严实实,大铁锁挂在门扣上。
念慈站在门
,手指
摸着那把冷冰冰的铁锁,转身去敲隔壁豆腐坊的门。
卖豆腐的老
正在磨豆子,看见念慈站在门
,把磨杠搁下,拿围裙擦了擦手。
“大爷,隔壁医馆的秀云姨去哪儿了,你知道不?”
“我正想找
捎信呢。”老
说,“前几天来了个年轻后生,背个蛇皮袋子,在你妈屋里待了一宿。第二天一早两个
锁了门就走了,你妈拎着个旧包袱,那后生背个蛇皮袋子。我听你妈叫他——念全。”
念慈扶着门框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走回医馆门
。孙老栓蹲在台阶上,把烟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
“进去没?”
念慈没有说话,只是靠在墙上,把脸别向一边。
孙老栓看着她的表
,忽然就明白了。
他拄着那根竹棍慢慢蹲下去,蹲在台阶上,把脸埋在手掌里。
“老栓,回去吧。”念慈说。
孙老栓站起来,拄着竹棍跟在念慈后面。两个
一前一后走在土路上,谁也没说话。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桂兰正在院子里收衣裳,看见他们俩推门进来,把衣裳搁在盆里。
“秀云呢?没跟你们一块儿回来?”
念慈没有说话,径直进了东厢房,把门关上了。
孙老栓站在院子里,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
无意识地搓着裤腿。
桂兰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
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出啥事了。”她说。
“秀云不在。隔壁卖豆腐的说——说她跟一个年轻后生走了。那后生叫念全。”
桂兰站在晾衣绳旁边,手里攥着一件还没晾的碎花布衫,攥得指节发白。
她没有哭,没有闹,只是慢慢蹲下来,把手里那件碎花布衫搁在盆里,然后坐在门槛上。
院子里很静。
全生跟着隔壁孙婶去赶集了还没回来,全安在炕上午睡没醒。
桂兰坐在门槛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目光越过院子里的枣树,不知道看向什么地方。
孙老栓拄着竹棍站在她旁边,站了很久。
“桂兰。”他叫了一声。
桂兰没有应。
“桂兰,你说句话。”
桂兰开
了,声音沙沙的:“老栓,秀云没有儿子。念全是她看着长大的,她不会害他。念全不要念慈了,他跟着秀云走了。这个家——这个家不能散。”
她站起来,转过身看着孙老栓。她的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
“往后咱还是一家
。念慈还是咱儿媳
,你还是她爹。只是念全走了,有些事得重新排一排。”
孙老栓愣住了:“桂兰,你说啥——”
桂兰没有等他说完,转身走到东厢房门
,敲了敲门。
“念慈,你出来。娘跟你说几句话。”
门开了一条缝。念慈站在门里,眼睛肿得像两颗核桃。桂兰伸手把她散在耳边的一缕
发拢到耳后。
“念慈,你怕不怕。”
“怕啥?”
“怕往后
子不好过。”
“娘——”念慈的声音抖着,“念全他不要我了。他跟我娘——他跟我娘走了。”
“我知道。”桂兰说,“他不要你,我要你。你娘把他带走了,那是她的命。你留下来,也是你的命。往后我跟你一起过
子。你要是不嫌弃——我跟你爹,咱们三个一起过。”
“娘,你说啥呢——”
“你听我说完。”桂兰的声音很稳,“念慈,你嫁进孙家这些年,我没亏待过你。你爹也没亏待过你。念全做错了事,可咱们不能跟着他错下去。他走了,咱们还得活。活就得有个活法。往后你还是我儿媳
,你爹还是你爹。只是从今往后——你得替你娘,替秀云,好好伺候你爹。”
念慈嘴唇抖了好几下:“娘,你这是让我——”
“我不
你。”桂兰说,“你要是觉得不行,明天我就送你回临河镇。医馆的钥匙在秀云那儿,我找锁匠把锁撬了,你住进去。往后你还是念慈,我还是你婆婆,逢年过节你回来看看全生全安,咱们还是一家
。”
念慈低下
,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抬起
看着桂兰。
“娘,我不走。”
“你想好了?”
“想好了。邮箱 LīxSBǎ@GMAIL.cOM念全不要我,我娘——我娘也走了。我就剩你们了。”念慈咬着嘴唇,“娘,往后我跟你一起过。你让我咋过,我就咋过。”
桂兰伸手把她搂进怀里。念慈趴在她肩上,肩膀一耸一耸的,没有声音。
那天晚上,桂兰把全生送到隔壁孙婶家过夜,把全安哄睡了放在小床上。她把院门
好,把堂屋的门也
好,然后走进自己那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