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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野村医风流事(第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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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得寸进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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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还是疼。

不是愤怒的疼,是一种说不清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胸腔里往外掏的疼。

他的,现在躺在他爹的炕上。

他的爹,在他的

他的娘在旁边帮忙。

他们三个是一家了——没有他的位置了。

他蹲在那儿,蹲了很久,久到屋里灯灭了,久到鼾声从窗户缝里传出来。

他站起来,膝盖咔嚓响了一声,差点没站稳。

他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转过身推开院门,走进了黑夜里。

从村子回临河镇的山路很长,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进了镇子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巷子那棵歪脖子槐树在晨风里轻轻晃着枝条。

医馆的门虚掩着,秀云还没睡,坐在八仙桌旁边就着油灯补衣裳。

她听见门响抬起,看见他站在门,手里的针停了一下。

“念全,你去哪儿了?怎么浑身都是泥。”

念全走到她面前,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箍进怀里,箍得紧紧的,把脸埋在她的发里,地吸了一气。

“姨,我不回去了。这辈子我就跟着你在临河镇过子。”

秀云没有说话。她把他的从自己肩窝里捧出来,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眶有一点红,但眼珠子是清的。

“家里还好不。”

念全沉默了好一会儿。

“好。”他说,“他们都挺好。”

秀云看了他很久,然后伸手把他脸上那层被夜风吹了的胡茬子摸了摸:“你该刮胡子了。不,留着也行。”

“姨。”

“嗯?”

“我看见我爹跟念慈了。还有我娘。三个在炕上。”念全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平平的,像是在说别的事。

秀云的手停了,手指还贴在他脸上。

“你是不是心里难受。”

“不难受。”

“骗我。”

念全把她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攥在手心里,低下吻了一下她的手指:“一开始难受。蹲在窗户根底下的时候,觉得自己被掏空了。可后来走山路的时候想了一路,忽然就不难受了。我爹欠念慈的,念慈欠我的,我欠你的,你欠全大夫的,全大夫欠我爹的——绕来绕去绕了这么多年,谁欠谁早就算不清了。现在这样也好。他们三个在村里过,咱们两个在镇子上过。井水不犯河水,各过各的。挺好。”

“你这是想开了,还是把自己骗过去了。”

“想开了也好,骗过去了也好,反正我不回去了。我就守着这间医馆,守着你。”

秀云没有说话。

她把油灯吹灭了,拉着他坐在床沿上,把他的鞋脱下来,给他打了盆热水泡脚。

他坐在床沿上,看着她蹲在地上给他搓脚,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好像在哪里见过——也许是在梦里,也许是在好几年前,也许是在他爹和他娘的炕上。

他把手搭在秀云花白的发上轻轻摸了摸。

“你这孩子。”秀云说。

“我不是孩子了。”

“在姨眼里你永远是孩子。”

他把脸别向一边,看着窗台上那盆野菊花。

那盆花开得正好,黄黄的,在晨光里轻轻晃着。

巷子里有在收废品,三车的铃铛叮叮当当地响。

秀云把他的脚擦,把盆端走,又把洗脚水泼在院子里。

回来的时候她站在门问了他一句,说念全你还想不想吃——昨天赶集买的五花还搁在灶房里。

他说想吃红烧的。

秀云说那就红烧,你去睡一觉,醒了就有得吃。

他躺在那张木板床上,闭着眼,听着灶房里传来切的笃笃声、油锅的滋啦声、锅铲碰铁锅的叮当声。

他闻到了红烧的味道——酱油、冰糖、八角、桂皮混在一起的甜香,跟桂兰做的味道不太一样,但也一样暖。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里,觉得这辈子大概就这样了。

这样也挺好。

念全还是把看到的事说了。

那天晚上吃完红烧,秀云把碗筷收拾了,端了壶热茶坐在八仙桌旁边。

念全坐在她对面,手指在桌面上敲来敲去,敲了好一会儿才开

“姨。”

“嗯?”

“我爹跟我娘,还有念慈——他们三个在炕上。”他说,“念慈跟我爹做那事的时候,我娘在旁边帮她。我娘还亲了念慈。”

秀云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喝。她喝完了那杯茶,把杯子搁在桌上,手指沿着杯沿慢慢转了一圈。

“你是不是想说——念慈她现在已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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