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允许，那她接客是她自己的意愿，他只是没有阻止；如果他是让，那她接客是在执行他的意志。
而她忽然分不清——在今天，在这间504房间里，在她被小周在地板上
了不知道多久之后——她到底是自己想在这里接客，还是因为主
让她在这里接客她才在这里。
这两个原因在她心里的比例在过去一周里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而小周——这个沉默的、连自己体内都不会留在她体内的、做完后先给她递纸巾的年轻——用他小小的举措让他在那天下午成了她重新思考这段关系的触媒。
第一个星期总计接待了九位访客。
老客户与新客混合在一起——熟客（小马、青春痘男孩、寸
）加上经由他们介绍后第一次上门的生面孔，后者占了多数。
她把那九张不同面额但数额相等的纸币叠放整齐——一百块的放在最下面，五十块的放在中间，二十块的放在最上面——用一根橡皮筋束好，放进了那只画着小松鼠的铁皮饼
盒里。
那只盒子在经过了多年的使用之后，盖子边缘的油漆已经磨掉了一圈，露出了底下银白色的铁皮原色，盖子和盒身之间的密合度已经有些松弛——盖上之后稍微一碰就会弹开。
但她仍然在使用它——不是因为没有别的盒子，是因为这只盒子是她从一开始就用来装接客收
的容器。
她把它端到林远舟面前——他正坐在沙发上翻
票周报——打开盒盖，让他看到里面的内容。
他伸手把那叠钱取出来，拇指和食指捻过纸币边缘——那个动作大概持续了两秒钟，她在旁边屏着呼吸。
然后他把它们放回盒子里，没有说任何评价
的话语，把它收进了抽屉里。
抽屉关闭时的滑轨声和平时一样——沉闷的、短促的。
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苏小禾比平时多炒了一个菜。
是葱烧豆腐——不是什么贵重菜，但她多花了一些时间在火候上。
豆腐煎到两面金黄之后再下葱段，酱油沿着锅边淋进去的时候发出了滋滋的声响和一阵焦香。
她把豆腐端上桌的时候，林远舟已经坐在餐桌对面了。
他看了一眼那道多出来的菜，没说什么。
她给他盛了一碗米饭——米饭的量是压实的，不是筷子拨松的那种。
她在自己的位置坐下——她坐的是一把从茶几旁边挪过来的矮凳子，比他的椅子矮了一截。
夹在两之间的是一碟青菜和那盘她今天多做了的葱烧豆腐。
她在那顿饭中三次试图从他的表
和动作中判断出他对本周业务的态度。
第一次——他夹了一块豆腐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眉间没有任何收紧的迹象。
第二次——她告诉他这周总共九个，他只说了一个字嗯，语气和他确认她今天洗的袜子是否透了一样。
第三次——她不小心又说出了那个开叉车的小周中途停下来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的细节。
她一说完就后悔了——她的嘴
总是比她的判断快半拍。
但这一次他没有像上次那样（在她说有个小伙子好细心的时）停顿了筷子。
这一次他继续嚼着嘴里的青菜——菜是空心菜，嚼起来有细微的纤维摩擦声——嚼完之后咽下去，说了一句：豆腐不错。
她愣了一下，然后低看着自己碗里的米饭——她发现自己的嘴角又在往上翘了。
她赶紧扒了一
饭把那个弧度塞进嘴里。
第二个星期的客流又增加了一些。
青春痘男孩介绍了他老家那边的一个叉车司机小团队——大约四五个，在同一条码的不同班次工作。
他们在同一天下午分批到达——第一批两个下午一点到，第二批三个下午三点到。
那是苏小禾第一次在一天之内接待超过三个客。
她在第一个和第二个之间还有时间换床单和擦身体——把旧床单抽掉，铺上新床单，四个角塞进床垫下缘，用消毒湿巾从锁骨擦到膝盖。
第二波三是连着来的——三点、三点四十、四点二十。
中间间隔只够她把安全套的包装纸从地板上捡起来扔进垃圾桶，把新拆封的一盒安全套补充到矮柜上，用湿巾在腿间快速抹一下。
她的身体在第三个客结束之后开始出现了一些信号——
道内壁在连续摩擦后开始肿胀，那种肿胀不是疼痛，是组织充血后变得更厚、更紧、每一次被进时摩擦感比平时更强烈。
她的
房在第三位客吸吮之后持续溢
——不是一滴一滴的渗出，是连续的、细小的、不间断的水流，沿着她沟向下淌，在她小腹上形成了一层薄薄的
湿的膜。
送走第四位和第五位之后，苏小禾在那张折叠床上平躺了将近十分钟，才能撑着床边重新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