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月台的通道是普通的火车站通道——水泥地面,白色瓷砖墙壁,
顶是一排排
光灯管,发出嗡嗡的低响。
偶尔有旅客从她身边擦肩而过,拖着行李箱,脚步匆忙,没有
多看她一眼。
她穿过通道,推开通往月台的铁门。
夜风灌
,带着铁轨和机油的气息。
月台上空无一
。
木制长椅安静地排列在站台边缘,铸铁煤气灯投下昏黄的光晕,在地面上画出一个个圆形的光斑。
地面是老旧的碎石,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
远处传来一声汽笛——悠长、低沉,像某种古老生物在夜色中发出的呼唤。
然后,一列火车的
廓从夜色中缓缓浮现。
那是一列老式蒸汽机车——漆黑的钢铁身躯,铜质的装饰在月光下泛着暗淡的光泽。
车
碾过铁轨,发出有节奏的哐当声,蒸汽从侧面
出,在空气中凝成白色的雾团。
车
的大灯亮着,雪白的光束切开夜色,照亮了前方的铁轨。
它减速,刹车,车
与铁轨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
最后,列车在月台边停下。车门打开,一个
走了下来——那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
。
他穿着一件笔挺的
绿色制服,错金纽扣在煤气灯的光芒下锃亮如新。
制服帽端正地戴在
上,帽檐投下的
影遮住了他的上半张脸,但能看出下
的线条很硬朗。
他戴着白手套,左手拿着一只老式检票夹。
他的胸前别着一枚徽章:半朽的世界树,在微光中泛着哑光。
这个
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现在这个时代的检票员,倒活像是从那片弥漫着蒸汽的年代中走出来的一般。
那个时代能够乘坐火车的都是非富即贵的达官显贵,能在火车上担任乘务员的自然也带着贵族一样的气质,和他身上的制服一样透着一丝不苟的、属于上一个时代的庄重感。
他在苏瑾晞面前停下,帽檐下露出一双
褐色的眼睛。那目光落在她脸上,不疾不徐,像在确认某件事。
“苏瑾晞小姐?”他开
,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有力,“欢迎乘坐cc1000次快车。校长已经等候多时了。”
苏瑾晞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她注意到很多细节:他胸前的纽扣全扣着,一颗不少;帽檐与眉毛的距离正好是一指宽;手套没有一丝褶皱;检票夹的金属部分擦得锃亮;肩膀的线条瘦削挺拔,双脚微微分开站得笔直,显得端庄而又得体,即使站在骤然停下的列车之上都没有一丝多余的晃动。
显然是受过极好的训练。
“你是列车员?”她问,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
“是的。”他回答,那张看上去毫无特点的脸上带着恬静的微笑,语气平淡,没有多余的解释。
“这趟列车,只有我一个乘客?”她又问。
“是的。”
“为什么?”
“因为今天只有您一位新生报道。您是特殊的,值得学院特殊对待。”他的回答滴水不漏,“请出示您的车票,小姐。”
苏瑾晞从
袋里掏出那张折叠好的车票,递了过去。列车员接过,用检票夹在上方咔嗒一声打了一个孔,然后将车票递还给她。
“请跟我来。”
他转身,朝车厢走去,动作
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动作。苏瑾晞跟在他身后,行李箱的
子在碎石地面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车厢门开着,里面透出温暖的光。她跨步登上列车——
然后愣住了。
外面看明明是老式蒸汽机车,车厢内部却是另一番景象:
色的木质内饰覆盖着车厢壁,抛光到能倒映出
影;座椅是天鹅绒的,
红色,坐垫厚实,扶手处是黄铜包边;
顶的灯具是黄铜制的,灯罩是
白色磨砂玻璃,散发出柔和的暖光。01bz*.c*c
脚下是暗红色的地毯,花纹繁复,
错之中,一种贵气油然而生,宛如艺术品般令
不忍亵渎。
整个车厢空
的——所有座位都空着,只有她一个
。
“您的座位在七号车厢,”列车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需要我帮您把行李放好吗?”
“不用了,我自己来。”苏瑾晞回答,拎起行李箱,朝七号车厢走去。
列车发出低沉的汽笛声,然后车身轻轻一震——启动了。
窗外,四周的夜是如此的漆黑,只剩下cc1000号车
那明亮的灯光,似乎是这黑暗之海里唯一的孤岛,而现在海
涌起,试图将它吞没。
苏瑾晞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将行李箱放在脚边。
车窗外的景色在不断变化——先是城市的灯光渐渐稀疏,然后是郊区的住宅区,零星的窗户还亮着灯,像是夜的眼睛。
再然后,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