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能找的对于龙骨十字最为直观地描述了。”
苏瑾晞看着这幅画,没有说话。伸手触摸向那副画作,乘务员并没有因为这是一副珍贵的古物就阻止苏瑾晞触摸。
指尖残留着画布纸光滑冰凉的触感。
枪声的余响已在耳中消散,但硝烟味尚未散尽。
她看着画布上那具庞大骨架的
廓——翼骨、利爪、那十字形的胸骨。
“我明白了。”她说。
列车员看着她,那双
褐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也许是赞许,也许是别的什么。
然后他站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物品。
他将杖剑、金属匣、照片分别收回内袋,将茶具叠放在小车上。
这是很正常的,每一个身体里流淌着高贵血脉的学生第一眼见到这副画作都不会怀疑其真伪,这是几乎刻录进血脉的本能。
收拾完毕,他拿起帽子戴回
上,推着小车,朝车厢门走去。
“我们还有大约二十分钟到达,”他回
说,“您可以休息一下。到了我会来叫您。”
门关上。
车厢里又只剩下苏瑾晞一个
,和车
规律的哐当声。
窗外的景色不知何时变了。
城市的痕迹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密的森林。
树木高大,枝叶
叠,月光勉强从缝隙中漏下,在地面上画出斑驳的银色光斑。
列车在这片森林中穿行,速度不知何时已经降了下来——不是减速停下的那种慢,而是一种悠然,像是抵达目的地前的最后一段漫步。
苏瑾晞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校服外套和百褶裙。
她对着车窗看了看倒影——
发还算齐整,脸色也不太差。
她拎起行李箱,朝车厢门走去。
列车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
站台上,那些在芝加哥车站看到的旧式细节在这里延续着:木制长椅安静地排列在站台边缘,铸铁煤气灯投下温暖的光晕,地面是碎石铺成的,踩上去有沙沙的声响。
站牌是古旧的铁质招牌,上面用黑色的字体写着——“卡塞尔”。
月台上空无一
。
或者应该这么说——站台上只有一个
。
那个
站在煤气灯下,月光的银白和灯光的暖黄在他身上
叠,勾勒出一个笔直的身影。
他穿着海军蓝的双排扣大衣,灰白色的
发梳得一丝不苟,左眼下方的疤痕在灯光下微微泛着银色。
曼斯·龙德施泰因教授。
苏瑾晞愣了一下。
列车员为她拉开车门,微微欠身:“欢迎来到卡塞尔,苏小姐。”
她走下列车,站台上的碎石在鞋底发出细碎的声响。曼斯教授朝她走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那种在飞机上她见过很多次的笑。
“重新认识一下吧,苏瑾晞同学。”他在她面前停下,伸出手,“我是曼斯·龙德施泰因,卡塞尔学院执行部教授。飞机上的偶遇……是校长的安排。”
苏瑾晞愣住了。
然后,她苦笑。
“所以飞机上那些问题——都在考察我?”
曼斯朗声大笑。那笑声在空旷的站台上回
,惊飞了附近树上栖息的鸟。
“很聪明,小侦探。”他说,笑声渐渐收敛,但眼角的笑意还在,“也正因你够聪明,校长才会点名要你。”
苏瑾晞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想起飞机上的偶遇——那个看似随意的邻座老者,那些看似闲聊的问题,那个“你给我展示一下你的推理能力”的小考验。
她还以为自己只是遇到了一个有趣的外国老先生。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在被考察。
“校长说,他想亲自确认一下你的素质。”曼斯教授说,声音里带着某种她说不清的
绪,“事实证明,他没看错
。”
他转身,指向夜色中浮现的
廓。
苏瑾晞顺着他的方向看去。
月光下,一座城堡的
廓从森林的黑暗中浮现出来——那是真正的哥特式建筑:尖塔刺向天空,塔楼的窗户里透出星星点点的灯光,厚重的石墙在月光下泛着苍白的光。
它像是从某个中世纪的童话里搬出来的,却又带着某种沉郁的、属于真实历史的重量。
“那就是卡塞尔。”曼斯说。
他迈步朝城堡的方向走去,脚步声在碎石地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苏瑾晞跟上他的脚步,没有回
。
月光下,两道身影走向那座沉睡中的城堡。
列车在她身后缓缓启动,车
碾过铁轨,发出有节奏的哐当声——远去了,远去了,终于在黑暗中彻底消失。
只剩下风声,脚步声,和那座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