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同宗师兄’,托白霜照顾他自己的弟子。
秋风想难怪那
师父心事重重的样子,连泡澡都忘了带衣物。
他正胡思
想着,忽然便听柳月笑了一声。
那姑娘,秋风新来的这个师姐,凑近了白霜几分,仰着脸看她,杏眼里亮晶晶,语气里带着让秋风没料到的,晚辈对长辈独有的亲昵与撒娇:“师父,你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白霜愣了一下。
“哪一样了。”她别开脸,玉指轻扣了扣衣裳上的纹路,声音里带着一抹自知的苦笑:“我都快老了。”
柳月却认真看着白霜,摇了摇
,目光从白霜的眉眼一路到脖颈,最后落在她的唇前,像是端详一件珍视许久的物品一般,语气里满是真诚的赞叹:“一样的漂亮,一样的像仙子。”
白霜扣着衣裳的手指微微用了力,抓住一角衣料,秋风看见她的耳根一下红了,脸上也蒙上一层淡
。
白霜没立刻接话,自顾自拿起茶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动作里有着几分掩饰的局促。
秋风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就有点不是滋味。
柳月说师父漂亮,像仙子。
他当然知道师父漂亮好看——从第一次见到师父就知道了,从那之后的每一天他都知道,有时的梦境也会梦到师父。
他贪恋着和师父的每一
。
可这话从旁
嘴里说出来,听起来就不太一样了。
尤其是柳月说的那般自然那般真诚,还带着一种亲昵,就像是背着自己,和师父有一段什么样的过往。
秋风默默捏紧了手中的‘风霜’剑,呼吸变得沉重许多。
白霜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眼看了秋风一眼,思索了几瞬,便朝屋子里走去:“路上辛苦了,歇一歇,秋风,去烧壶热水来。”
秋风闷闷地‘嗯’了一声,步子比平常快了许多。
灶房里,他蹲在灶台前生火。
柴噼里啪啦地烧了起来,火光映在他的脸上,秋风此刻满肚子不解,师父怎么从来没跟自己说过这件事,那封信已经是半年前的事了吧?
为何藏着掖着,明明自己也是徒弟。
为何不能提前透个风。
秋风又想起柳月方才的话‘师父,你和小时候一模一样。’心里更难受了。
她小时候就见过师父?
她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那会师父才多大,会不会和自己差不多?
柳月也叫她师父,是因为她重病的师父和白霜是同宗的师兄妹。
那她们岂不是以前常常见面?
师父是不是亲自指教过什么?
秋风也不知道自己这
子不舒服从哪里来的,明明师父这么厉害,多收个徒弟也没什么,这半年师父也没少教自己本领和大道理,可他就是觉得不高兴。
“小师弟?”
身后忽然传来柳月的声音,秋风吓了一跳,回
就看到柳月靠在灶房门
,手里端着个空茶壶,笑眯眯的看着他:“师父说茶凉了,让我再来添一壶。”
秋风站起来接过茶壶,没说话。柳月也没走,靠在门框前饶有兴趣的打量他。
“你跟着师父多久了?”
“九个月。”秋风闷声回答。
“那你挺厉害的。”柳月说,“师父的剑法,小时候我见过一次,可厉害了。你能练成那样,一定下了不少功夫。”
秋风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心里那点
绪忽然就被冲淡了些,他‘嗯’了一声,将灌满热水的茶壶递环给她。
柳月接过转身要走时,忽然又回过
来,眨了眨眼:“对了…小师弟,你还没叫我师姐呢。”
“师…师…师姐…”
秋风磕磕
低着脑袋,蹲在灶膛边,拨弄着柴火,柳月高兴的蹦了两下,哪有什么师姐的样子,得到答案后,高高兴兴提着茶壶走了。
师姐就师姐吧。
反正叫一声又不会少块
。
夜
了,秋风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于是出了屋门躺在了院外那棵大山上,枕着双臂看着月亮。
院子早就安静下来,只剩下虫鸣和树叶的哗哗声。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白天那
气似乎早散了。
柳月其实挺好相处的。
可秋风就是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悬着,不上不下的,像是被
用羽毛尖轻轻挠着,挠又挠不彻底。
秋风翻了个身,树枝跟着晃了晃。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了一
熟悉的气息。
很轻,像是叶子落地,那气息从院中某处而来。空气中似飘来一丝清冷,以及那特别的香气。秋风猛然坐了起来。
“想什么呢?”
白霜的声音从树下传来,不高不低,语气里还是她那
淡淡的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