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开衣柜门，从里面抱出一床薄被子，抖开。
被子上有樟脑丸的味道，还有洗衣
的柠檬香。
她把被子盖在陈霖身上，动作停了一下，用手指把被角掖在他下
底下。
“……不是关心你。”她蹲在他旁边，胳膊肘撑着膝盖，两只手托着下，“只是你感冒了采样数据偏差会变大，样本可用
起码下降百分之十二。本天才不接受实验失败。”
她说完就继续盯着他看。发布地址ωωω．lTxsfｂ．Ｃ⊙㎡她伸出手指在陈霖鼻梁上空画了一道线，从眉心画到鼻尖，然后飞快把手缩回去，抱在胸前。
“睫毛还挺长的。”她哼了一声，“不过这是低质量数据，不纳
分析。”
她把脸转向窗外，又转回来。
“……睡得好快。”她呼了
气，把自己裹进被子里，缩在床尾和他保持着一点空隙，背对他。
过了大概半分钟。
她翻了个身，变成面对他的方向。
她的脸离他大概三十厘米，能闻到他衣服上实验室的酒
味混着的味道。
她闭着眼装睡了大概十秒，又睁开一只眼。
“……采样对象存在未知引力场。”她嘟囔着，拱了拱，把自己团成更小的一团，鼻子尖都快贴到他肩膀了，“本天才先记录一下这个现象，明天写报告。”
她闭上眼。这回真的不说话了。
阳光把铁栏杆的影子挪了半格。
被子下面，她的脚悄悄靠上了陈霖的小腿。凉的。她在被子里缩了一下，但没有挪开。
陈霖在被子下面翻了个身。
动作很慢，像是睡梦中无意识的挪动。他的手臂从腹部滑下去，搭在林小鹿的腰上。
然后收紧。
林小鹿整个
僵住了。
她的脚尖还贴在陈霖小腿上，膝盖蜷在胸前，两只手攥着被子边沿。
陈霖的手臂像一道锁，把她从床尾拖进了他怀里。
她的脸贴上他的胸，鼻子尖压在他衣领的布料上，闻到的全是实验室酒味混着他自己身上的味道。
“……喂。”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像怕吵醒他。
“你睡觉怎么还带自动导航的。”
陈霖没回应。呼吸平稳，心跳慢得像在打节拍。
林小鹿等了几秒，开始挣扎。
她把一只手从他手臂底下抽出来，掌心按在他胸试图把自己推开。
但她的力气还没用出来，陈霖的下就压上了她的
顶，把她往前又拢了半寸。
她不动了。
她的手掌还贴在陈霖胸，能感觉到他心跳一下一下撞在掌心上。
她的手慢慢从推变成了贴，手指一根根放松，最后完全张开，扣在他的胸上。
“……热。”她嘟囔，“本天才说热你听见没。”
嘴上这么说，她的身体却往他怀里又缩了半寸。
她的腿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自己那边挪过来，膝盖轻轻顶着陈霖大腿外侧。
百褶裙在被子下面缠得
七八糟，过膝长袜的袜已经滑到脚踝以下，一只袜子
脆蹭掉了，落在床尾。
她把脸埋进陈霖胸，额抵着他锁骨，呼吸
在他衣领敞开的皮肤上。她的嘴唇动了一下，贴着他的衣扣吐出一句话。
“本天才没抱你，是床太小了。”
声音含糊不清，说到最后几个字已经拖成了气音。
然后她就不说话了。
阳光透过窗户的铁栏杆在床单上挪了一格。
空调的嗡嗡声盖过了走廊上偶尔响起的脚步声。有声
被子下面，林小鹿的身体从僵硬慢慢变软，从软变成一团。
她的肩膀松开，后腰塌下去，整个贴紧陈霖，蜷成一只缩在暖炉边上的猫。
她的手指还扣在他胸，随着他呼吸的起伏一上一下。
睡着的林小鹿没有数学推导，没有采样计划，没有嘴硬。只有安静的呼吸和偶尔在睡梦中抽一下的小腿。
她的梦做了什么没知道。她在梦里蹙了一下眉，然后松开，嘴角翘起来一点点。
陈霖闭眼装睡，感觉到她从紧绷到放松的全过程，也跟着放松下来。两个的呼吸慢慢同步，被子下面谁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在了谁的手上。
不知过了多久。
阳光透过窗户的铁栏杆在床单上又挪了一格。
陈霖睁开眼，怀里的林小鹿还在睡。她的额抵着他的锁骨，嘴角翘着，鼻息又轻又慢，手掌还扣在他胸上，随着呼吸起伏。
他小心地把手臂从她腰下抽出来。林小鹿在梦里哼了一声，像猫打了个呼噜，脸往枕里埋了半寸。
被子拉到她下，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