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开,又弹出来一条。
周暖,07:13。
“主
早上好。昨天我让他跪着给我穿鞋了。他跪了。我拍了。要看吗。”
下一条,07:15。
“算了。他穿鞋的样子不好看。您不想看也没关系。我让他今晚换一个姿势。您想看什么。”
下一条,07:18。撤回了。又发了一条,07:20。
“主
这两天很少回我消息。是我做得不好吗。我可以改。”
陈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单上。林小鹿回
瞄了一眼,嘴撇下来。
“又是苏晚棠?”
“还有周暖。”
“哼。”
她把键盘敲得更响了。
“周暖那个——那个——她自己有男朋友还天天给你发消息?本天才至少是——至少——算了不说了。”
“至少是什么。”
“至少本天才没有男朋友!”
她喊完就后悔了。屏幕上的光标在“再改就是狗”后面一闪一闪的。她把卫衣帽子拽起来扣住
,帽檐压到鼻梁。
“……看方案。”
校外出租屋里,周暖把手机放在床
柜上,盯着黑掉的屏幕看自己倒影。
消息发出去快一个半小时了。双勾。没读。
她翻了个身趴到枕
上,下
埋进被子里,手指又点亮屏幕。没有新消息。她又锁屏,翻一面,再解锁。重复了大概十几次。
客厅里传来吸尘器的声音。
吕茂在打扫卫生。他昨天把地拖了三遍,今天又开始吸尘。
周暖把枕
翻过来盖住脸。
学三楼402室,苏晚棠在屏幕前坐了两小时零八分钟。
文档里《从物自体到落地》的八千字正文已经排版好,参考文献列表里有黑格尔、康德、还有一行用极细宋体打的:特别鸣谢,陈霖。
她删掉这行,又加上。
删掉。
又加上。
莓酸
已经喝完了,吸管咬出四个牙印。
她最后把文档转成pdf,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没有点下去。
沈书瑶完成了第七遍走廊巡查。
回到宿舍后,她把记录本放在桌面上摊开,然后打开柜子锁。
狗尾
放在最里面,用校服外套包着。
她没有拿出来,只是看着它。
三秒。
关上柜门,锁好。
翻开记录本的新一页,用钢笔蘸了墨水。
“十二月十四
。晴。未见异常。”
笔尖停了一下。她在句号后面画了个狗的爪印,又涂掉,重新写。
“未见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