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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宵四记:修行·漂泊·缝隙·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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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清宵·尘世漂泊:她把所有的光都留在了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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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伐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踩得很实。风把他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却吹不他的节奏。

他在距离清宵十余步的地方停了一停,目光在她身上淡淡扫过,随后点了点,算是打过招呼,便继续往前走。

清宵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有哪里很熟悉。

不是长相,也不是气质的全部,而是那种沉默里透出来的、近乎绝对的稳定感。

像一面不会轻易倒下的旗,又像一把被妥善收好的剑不张扬,却随时能出鞘。

她收起水囊,跟了上去。

最初并没有结伴的打算。

只是北方边境地广稀,官道上难得遇见一个同路的,便自然而然地保持了相近的距离。

白天各走各的,夜里若是找到同一处避风的地方,也会默契地分一边落脚。

话极少。

偶尔开,也多是关于前方的路况、水源,或是某处可能有残象出没的提醒。

声音不高,却清楚,带着长年行走风沙磨出来的沙哑。

清宵从不主动搭话,只是在他对她点时,极轻地点一下作为回应。

可她在观察。

观察他出剑的姿势简练、扎实,没有多余的花招,却能在电光石火间把力道送到最确的位置。

观察他生火时的动作稳,快,几乎不费一根柴。

观察他夜里守夜时的背影坐得笔直,呼吸极轻,像一把随时能弹起的弓。

那种稳定感越来越清晰。

它让她想起玄方城的清晨,想起练剑场上父亲负手站在一旁的样子,想起那只曾经覆在自己手背上的、带着薄茧的掌心。

她没有立刻靠近。

只是把这种观察,悄悄放进心里。

真正让距离缩短的,是半个月后的一场雨。

雨来得突然,两被迫挤进同一处废弃的边防哨所。

屋顶漏得厉害,只能在相对燥的角落生起一堆小火。

粮分了一半给她,自己则靠着墙,沉默地啃着另一半。

火光把两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上,拉得很长。

清宵忽然开:“你的剑,从哪里学的?”

抬起眼,看了她一瞬。

“自己练的。走得多了,自然会。”

声音依旧沙哑,却没有拒于千里之外的意思。

清宵点了点,没有再问。

可那天夜里,她第一次没有把自己的位置拉得很远。

隔着火堆,各自靠着墙,听着外面的雨声,直到天明。

从那之后,他们开始真正结伴。

似乎默认了她的跟随。

赶路时会偶尔放慢脚步等她,夜里会把更避风的位置让给她,若是遇到需要动手的况,总是他先出剑。

清宵从不道谢,只是在他递水给她时,接过来,喝一,再还回去。

她开始主动靠近,是在他们同行的第三十七天。

那天他们在边境的一处小镇落脚。

客栈简陋,却好歹有两间相邻的房。

夜里风很大,吹得窗纸猎猎作响。

清宵坐在自己的床沿,听着隔壁极轻的脚步声,忽然起身,敲了敲那扇门。

打开门时,神有一瞬间的意外。

清宵站在门,月白的中衣被夜风吹得轻轻贴在身上,将她已经完全长成的身体廓隐约勾勒出来。

她手里拿着一壶从楼下买的劣酒,声音淡淡的:

“喝一杯?”

沉默了片刻,侧身让她进去。

房间里只有一盏油灯。

坐在床沿,中间隔着那壶酒。

清宵给自己倒了一碗,也给他倒了一碗。

酒很烈,就烧。

她却喝得很慢,像是在品什么别的东西。

“你一个走了多久?”她问。

“记不清了。十几年吧。”男喝了一,嗓音更哑,“北方待腻了,就往南。南边待腻了,再往北。”

“不觉得孤独?”

看了她一眼。

“习惯了。”

清宵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把酒碗放在一边,转过身,面对他。

灯光把他的侧脸照得很清楚眉骨高,下颌的线条冷硬,和父亲有几分相似,却又不完全一样。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很久,久到男的呼吸微微了一拍。

然后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指。

那只手很大,燥,带着常年握剑磨出来的薄茧。

触感熟悉得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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