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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宵四记:修行·漂泊·缝隙·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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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清宵·隐居山林:她把一道“缝”留在了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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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门被她轻轻拉开,山风立刻灌进来,把她束起的长发吹起几缕。

她跨过门槛,把侧殿里跳动的烛光和老道士佝偻的背影一起关在身后。

回厢房的路不长。

院子里的雪已经冻实,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声响。

正殿的门关得严严实实,两个杂役的房间也没有灯光。

清宵走得很稳,呼吸与平时没有分别。

她推开自己的房门,反手把门闩落下,然后在黑暗中站了片刻,让眼睛适应屋内的模糊廓。

她没有点灯。

只是走到床沿,坐下。

外衣被她解开,整齐地叠好放在一边。

中衣的领松开少许,露出锁骨与浅浅的凹陷。

她就那样坐着,双手放在膝上,背脊依旧挺直。

窗外的山风一声声掠过,偶尔把窗纸吹得轻轻鼓起。

屋子里很暗,只有雪光从窗缝间漏进来,在地上投下淡淡的白。

她坐了很久。

久到膝下的床板渐渐被体温焐热,久到呼吸在寂静中变得清晰可闻,久到那一对青色的角都似乎与周围的黑暗融在了一起。

她没有起身去倒茶,也没有躺下。

只是坐着,像一尊被放在角落里的、暂时还没有被收回鞘中的剑。

夜还很长。

山风继续穿过道观的每一寸缝隙,把这一夜的寂静,一层层铺得更厚。

算命的夜过去之后,第一个真正的夜来得比以往更静。

清宵躺在床上,中衣只松松地穿在身上,领解开了两粒,方便呼吸。

窗外的山风一声接一声地掠过,把窗纸吹得轻轻鼓起,又落回去。

雪光从缝隙间漏进来,在地上投下淡淡的白。

她的眼睛睁着,看着梁上那道已经看了无数遍的裂痕,呼吸却怎么也调整不到能睡的节奏。

往常这个时辰,她早已沉进睡眠。

即便身体偶尔发热,也只是冷静地伸手解决,事后把中衣整理好,重新躺下,呼吸很快就会平稳。

可今夜不一样。

老道士的那几句话像一颗很小的石子,被不轻不重地投进了她已经冻实的水面。

涟漪没有立刻散开,却在最处持续地、缓慢地着。

她开始不受控制地回想。

最先涌上来的是父亲的手。

很大,燥,带着常年握剑磨出的薄茧。

她记得那只手第一次覆上自己手背时的触感——在玄方城的练剑场,晨雾还没散,他从身后靠近,掌心完全包裹住她的手,引导她把虎调整得更稳。

力道不重,却坚定。

随即那只手会顺着她的小臂下滑,停在肘弯,再落到腰侧,按在髋骨上。

那时她还只觉得是纠正姿势的必要触碰。

可今夜再想,那些触感忽然变得异常清晰。

茧摩擦皮肤的细微粗糙,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衣传过来的方式,甚至连他呼吸在发顶时的热度,都像被重新放大了一次。

她记得他的呼吸。

平稳的时候像山风,的时候却会在她的后颈或锁骨上,带着明显的热。

忏悔的那个雨夜,他从身后环着她,胸贴着她的后背,呼吸已经不再平稳。

他讲述母亲去世后如何把所有欲望与感都压下去,又如何在她渐成长的身体面前一次次失控。

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她从未在白听见过的疲惫。

她当时只是静静听着,最后说了句“我知道了”。

今夜再想起他的表——灯火昏黄,他的侧脸有一半隐在影里,眉心微皱,喉结滚动,眼睛里有愧疚,也有无法再藏住的欲望。

那双眼睛看着她的时候,不像在看儿,而像在看某种他已经无力再推开的东西。

清宵的手指在身侧极轻地蜷了一下。

她没有伸手去碰自己。只是让这些记忆继续往上涌。

尘世里那些短暂缠过的身体,也开始一片片浮现。

边境的武士。

沉默,稳定,身上有风沙与劣酒的味道。

她主动跨坐上去的时候,是在寻找父亲的影子。

她记得自己如何一点一点把他吞进去,如何模仿记忆中的停顿与节奏,如何在被填满时仍试图把呼吸调整得像练剑。

他的手扶在她的腰上,力道很大,却始终没有完全夺走主动权。

事后他抽烟,看着窗外,把所有可能说出的话都压回喉咙。

那段关系维持了数月,分别时她只是点,看着他的背影被晨雾吞没。

江南的书生。

触碰从始至终都带着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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