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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宵四记:修行·漂泊·缝隙·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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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清宵·隐居山林:她把一道“缝”留在了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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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来了。

这一次不是欲的片段,也不是那些短暂缠过的身体。她梦见父亲。

场景模糊,像隔着一层水。

她看不清具体的地点,只觉得周围很静。

父亲站在不远的地方,穿着她最熟悉的那身月白衣袍,手里没有剑。

他只是看着她。

眼神很复杂——有她曾经见过的那种沉,有忏悔时的疲惫,还有一种她从未真正读懂过的、近乎温柔的东西。

他没有说话。

嘴唇没有动,呼吸却清晰可闻。

他就那样看着她,像在看一件他已经无法再伸手触碰、却仍旧想要确认是否完好的东西。

清宵在梦里想要开

她想问他“赐福”是什么意思,想问他是否知道自己现在站在什么样的地方,想问他当年那些越过界线的触碰,是否也曾想过会把她带到今天。

可声音发不出来。

她只能与他对视,看着他眼睛里那些复杂的绪一层层翻涌,又一层层沉下去。

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房间里很暗。山风依旧在窗外一声声掠过。清宵睁开眼,看着梁上的裂痕,忽然觉得眼眶有些热。

那一点热来得很慢,也很浅。

她没有立刻坐起身。

只是躺着,让那点热意在眼眶里积到刚好要溢出来的程度。

然后,极轻的一线泪从眼角滑落,没鬓边的发。

泪痕很浅,浅到几乎刚出现就被体温蒸了一半。

她抬起手,用指腹把残留的那一点湿意擦去。

动作很稳,没有多余的停顿。

这是她隐居之后,第一次留下泪痕。更多

擦掉之后,她慢慢坐起身,把中衣的领整理好,倒了一碗昨夜剩下的冷茶。

茶已经凉透,涩意更重。

她一喝完,把空碗放下,然后重新躺回原处。

呼吸在很短的时间里就调整到与山风相近的节奏。

眼睛重新闭上,可睡意却没有立刻回来。

父亲的眼神还在。

复杂,沉默,带着她已经无法再回应的东西。

而“成为母亲”这四个字,依旧像一颗没有被完全按进水底的石子,在她内部持续地、缓慢地制造着细小的声响。

她知道自己表面仍旧可以保持原有的作息。

练剑,吃饭,发呆,沉默。

可她也知道,那颗石子已经投进来了。

涟漪不会因为她把泪痕擦掉就真正消失。

它们只是暂时被压回更的地方,在她看不见的层面,继续着。

天光渐渐从窗缝间渗进来。

清宵睁开眼,看着那一点薄光在地上慢慢拉长。她没有起身,只是静静躺着,让第三天的清晨,一点一点覆盖过这个仍然动的内部。

外面的山风还在吹。

道观依旧安静。

第四天清晨,清宵把练剑的时间提前了一个时辰。

天色还只是墨蓝,后山的廓连模糊的剪影都看不分明。

她赤足踩过院中未化尽的薄冰,冰碴刺进脚心的细微痛感被她忽略。

月白的练功衣在冷风里猎猎作响,贴着身体的布料很快被动作带起的热意浸湿。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把一套剑法完整打完就收势,而是把每一招都拆开,反复做。

进步、刺、斩、撩、收。

同一组动作被她连续重复了三十次。

腰肢沉到极限,肩背的肌在持续发力后开始出现细微的颤。

汗水从额角滑到下颌,再滴进领,把胸前的布料濡湿成色。

尖因为湿冷与摩擦而彻底挺立,在衣料下顶出清晰的弧度,可她视而不见。

她只是把呼吸压得更低,把力道再往刃里多送一分,直到小臂的肌开始发酸,直到腿根因为持续的沉腰而出现明显的胀痛。

她在用更严格的方式,把自己往极限里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直接的压法。

思绪太杂的时候,就让身体先哑掉。

把筋骨练到只剩下酸与沉,把呼吸练到只能维持最基本的吞吐,夜间躺下时,睡眠就会像一块厚重的布,迅速把所有多余的东西盖住。

她曾经用类似的方法度过尘世里那些最难熬的阶段。

现在她把强度再往上加了一截。

上午的第二练剑结束时,她的后背已经完全被汗水浸透。

衣料紧贴着脊沟与蝴蝶骨,将每一寸肌的起伏都勾勒得清清楚楚。

她站在空地中央,剑尖垂落,呼吸却有意放得很慢。

白气在冷空气里散开,又被山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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