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轻轻晃动。
哭声没有停。
她又把
送过去,小清含住了,用力吸了几
,却很快松开,继续哭。
房间里只剩下孩子的哭声与她自己的呼吸。
清宵坐在床沿,抱着他,一时间有些无措。
以往这种时候,她会继续喂,或者继续拍,直到他重新安静。
可今夜不知怎么,那些惯常的动作忽然显得不够。
她低
看着小清皱成一团的小脸,看着他因为哭闹而微微发红的眼角,心里那一点原本被压得很平的东西,忽然动了一下。
她把孩子竖了起来。
动作有些生涩。她让小清的小脸贴上自己的肩窝,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脑,另一只手开始一下下地轻拍他的背。
力道起初不稳定,有时太轻,有时又重了一些。可她没有停。她把下
轻轻抵在他的软发上,感受着那一点细小的、温热的触感,继续拍着。
“……没事。”
她极低地开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是她第一次在夜里对他说出完整的安抚。
哭声渐渐弱了下去。
小清的小手在她肩
抓了抓,抓住了中衣的布料,随即又松开。
呼吸从急促变得断续,再从断续变得均匀。
最后一下抽噎消失后,他彻底安静了。
小小的身体软软地靠在她怀里,
完全倚在她的肩窝,呼吸
在她的颈侧,温热而细微。
清宵没有立刻把他放下。
她就那样抱着他,坐在床沿,一下下继续拍着他的背。
动作已经变得很轻,很稳。
肩窝处的触感清晰得不可思议——孩子的脸颊软而热,偶尔会因为呼吸而极轻地动一下,蹭过她的皮肤。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
不重,却比平时更清楚。
过了很久,她才微微低
。
小清已经睡熟了。
睫毛安静地垂着,嘴角因为刚刚的哭闹而微微瘪着,却已经完全放松。
额前有几根极细的胎毛,被刚才的动作弄得有些
,贴在光洁的皮肤上。
清宵的手从他的背上移开。
她抬起手,用指腹极轻地拨开那些胎毛。
动作比任何一次都要慢。
指尖触到那一点柔软的、几乎没有重量的发丝时,她的呼吸极轻微地滞了一下。
她把那些
掉的胎毛一根根拨到一旁,露出底下完整的、小小的额
。
做完这些,她的手指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就那样停在他的额边,停了大约三息的时间。
烛火已经快燃尽了。
房间里的光变得很暗。
清宵就坐在那片渐渐熄灭的光里,抱着睡着的小清,看着他安静的脸。
她的表
依旧淡漠,眼神也依旧清淡。
可那份淡漠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极缓慢地、却无法再被完全忽略地松动。
她没有把孩子立刻放回小榻。
只是继续抱着他,让他的小脸贴在自己的肩窝,感受着那一点温热的、真实的重量。
山风从窗缝间进来,吹得烛火彻底灭了。
黑暗里,只剩下两个
的呼吸声。
一个平稳。
一个细微。
清宵闭上眼睛,把怀里的孩子又往上托了托。
这一次,她的手臂收得比以往更紧了一些。
春之后,山里的雪彻底化尽。
湿润的泥土气息一天比一天浓,后山的坡地上开始冒出细小的新绿。
清宵注意到这些变化的时候,正抱着小清站在厢房门外。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孩子已经能勉强撑着胳膊抬起上身,小脸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红。
她低
看了他一眼,把被角往上拢了拢,然后抬起
,望向那些正在返青的山坡。
她开始有意识地往更
处走。
从前采野菜只是为了果腹,现在她带的布袋明显大了。
清晨把小清安顿好,确认他睡得安稳后,她会背着空袋出山。脚步比以往更慢,目光也更仔细。
她认得许多
药——有的是父亲当年随
提过的,有的是在道观角落的旧册里见过的。
金银花刚抽芽的
叶,桃花瓣上还挂着露水,蒲公英的根须带着湿土,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却气味清苦的野
。
她把它们分门别类地采下,小心地装进不同的布袋。
回到道观时,常常已是近午。小清已经醒了,正被她用软布垫在矮几上的角落。
孩子看见她进门,会发出含糊的单音,小手朝她的方向胡
抓两下。
清宵把布袋放下,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