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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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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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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满仓蹲在窗缝前,手还在裤裆里握着那根硬邦邦的东西。刚才那一下他没。他盯着黑了的窗户,浑身发烫,那根东西涨得发疼。

他想,可是不出来。他需要再多一点——再多一点什么,他也说不清。

他把脸从窗缝上挪开,背靠着枣树,在黑暗里大地喘气。手指上沾着黏糊糊的东西,是自己流出来的前

他低看了看,月光底下那根东西从裤腰里戳出来,青筋着,红彤彤的,上亮晶晶的沾满了黏

他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嫂子弓起来的身子,那对晃的子,合处涌出来的亮晶晶的水。

他的手又动了起来。

这一次他不管了。不再管窗户里面有没有动静,不再管会不会被发现。

他靠在枣树上,闭着眼,手在裤裆里飞快地动。

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马大凤,不是今天的,是七年前蹲在他面前的那个,是白天弯腰洗衣裳的那个,是刚才在炕上被顶得弓起来的那个。

三个影子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了。

得比哪一次都猛。

滚烫的从他身体里冲出来,了一尺多远,溅在枣树上,又顺着树皮往下淌。

他蹲在那儿,浑身发抖,像被抽空了。

他慢慢站起来,把裤子系好,看了看枣树上那滩东西。月光底下那滩东西白亮亮的,顺着老枣树皮的纹路慢慢往下淌。

他忽然觉得恶心,不是恶心那滩东西,是恶心自己。他伸手去蹭,蹭了两下又停住了。

算了。明天太阳一晒就了。

他转身往回走。回到屋里把门关上,坐在炕沿上,两只手撑着膝盖,盯着地上的泥地发愣。

月光从窗户纸里透进来,照在地上,白茫茫的。他发了好一会儿的愣,忽然抬手给了自己一掌。不响,闷闷的一声,手心拍在脸颊上。

躺在炕上,闭上了眼。

第二天早上,马大凤起来扫院子。

扫到正房窗户根底下,扫帚停了。枣树根旁边的泥地上又多了几块涸的白印子。不是旧的,是新的,还没被露水打湿。

她蹲下去看了一眼,又站起来看窗户侧边那道缝。指甲抠过的痕迹,比上回又大了些。

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这个院子里一共三个大。梁满囤,她。除了满仓,没有第二个

她把扫帚靠在墙上,站在窗户根底下,心里翻江倒海。

满仓今年二十了。

二十岁的后生,身体里像烧着一锅滚油。

没个去处,憋坏了怎么办?有声

今天是对着一扇窗户,往后呢?

村里寡小媳,半推半就的,万一闹出什么事来,这个家就完了。

可她一个当嫂子的,能把小叔子从窗户根底下揪出来骂一顿?

她张不开那个嘴。满仓也张不开那个嘴。大家都张不开嘴的事,只能从根上解决。

那天晚上吹了灯,梁满囤的鼾声刚响起来,马大凤拿胳膊肘杵了他一下。

鼾声停了。

“嗯?”

“满囤。”她对着黑暗说,“满仓的事不能再拖了。”

沉默了一会儿。梁满囤翻了个身面朝她。

“我知道。”

“明天我去镇上找孙媒婆。她认识的多,让她帮着打听打听。咱不挑,老实本分、不嫌咱家穷就成。实在不行多出点彩礼——咱再苦也不能耽误了他。”

“钱的事我想办法。”梁满囤在黑暗里应了一声,“今年多打了两袋粮食,卖了换钱,再借点凑一凑。实在不行把后院那猪提前卖了。”

马大凤没再说话。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睁着眼躺着。

院子里又传来了趿拉趿拉的脚步声。

她的心揪了一下,闭上眼。她没有起来。她能说什么?她只能等天亮。

子没等。马大凤还没来得及去镇上,饥荒就来了。

先是地里的麦子。

长得比往年矮了一截,麦穗也小,瘪瘪的像老鼠尾

接着是蝗虫,黑压压一片从山梁上翻过来,把剩下的庄稼啃了个光。

然后存粮一天天见少,石腿上开始浮肿,最后半袋黑豆见了底。

再提娶媳的事了。灶台上连糊糊都快煮不出来了,谁还顾得上说媒相亲?马大凤把那几句话咽回肚子里,每天蹲在灶膛对着空锅发愁。

梁满仓也顾不上蹲窗户根了。他去镇上扛化肥,肩膀肿了一圈,换几块钱买玉米面。晚上回来倒就睡,连翻身都翻不动。

那扇窗户缝,终于在饥荒的子里被遗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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