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滤网拆下来放进水槽的热水里浸泡,然后转身去拿清洁剂。转身的那个
瞬间她停了一下,右手撑住了
作台的台面。
「沈先生。」她叫了一声。
「怎么了?」沈强的视线从书本上抬起来。
「我……有点
晕。」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半个调,语速也慢了一点,像是
每个字都需要多一秒钟来组织,「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有点……眼前发花。」
「又不舒服了?」沈强立刻放下书站了起来,语气里带着恰如其分的关切,
「你先坐下来,别站着。」
「没事……可能是刚才弯腰时间太长了,起来起猛了。」她松开撑着台面的
手,想要走到客厅去,脚步却明显不稳了,像是踩在一层棉花上面,每一步都有
一种轻飘飘的、不太踏实的感觉。
沈强已经走到了厨房和客厅的
界处。他没有急着伸手,而是看着她自己往
前走了两步。她的左手无意识地扶上了吧台的边缘,五根手指抓着大理石台面,
指甲尖发白。她的眼神开始变得有点涣散了,不再是刚才那种明亮清晰的注视,
而是有一层薄雾似的东西从瞳孔
处浮上来,让她的目光变得迷蒙而不确定。
「沈老师,你脸色不对。」沈强的声音稳定而温和,「来,先坐下来。」
他走到她身边,一只手轻轻扶住了她的左上臂。隔着浅蓝色工作服薄薄的布
料,他的手掌感觉到了她手臂上的温度——比正常体温高了一点,皮肤表面微微
发
。
「好像……又中暑了……」沈若兰的声音变得含糊起来,像是在水面底下说
话。她的上半身开始向前倾斜,双腿的力量在一点一点地抽离,整个
的重心不
受控制地往下沉。
「我扶你。慢慢走,不着急。」
他的另一只手绕过她的后背,扶住了她另一侧的腰。她的腰很细,他的手掌
几乎可以覆盖半个腰面。隔着围裙和工作服的双层布料,他能感觉到她的腰侧肌
在不自觉地紧缩,那是身体在失去平衡时的本能反应。
他扶着她往客厅走。
她的脚步越来越慢,到最后几乎是拖着走的。在经过茶几的时候,她的膝盖
软了一下,整个
往左边歪过去,如果不是沈强的手臂在她腰上撑着,她会直接
倒在地板上。
「沈先生……对不起……我……」
「不用说话。」他的声音很近,就在她耳侧,温度落在她的耳廓上面,「别
逞强,靠着我就行。」
她的
靠上了他的肩膀。不是有意识的动作,是脖子的肌
已经不足以支撑
颅的重量了。她的额
碰到他的肩窝,碎发散在他的亚麻衬衫上面,有一
洗
发水的清香和微微的体汗味混在一起。
沈强没有把她带到三
沙发那边去。
他转了一个方向,走向了靠窗的那张单
沙发。棕色的真皮面,宽大的坐垫
,扶手和靠背形成了一个半包围的结构。他先坐了下去,然后把她拉到身前。
她的身体已经完全软了下来,像一段被抽掉了骨骼的绸缎,柔软得没有任何
抵抗的力度。她的意识还残留着一丝模糊的感知,知道自己被
抱着,知道身下
有柔软的东西,知道有一双手在扶着她的腰把她的身体调整成某种姿势,但她分
不清这是真实的还是又一次中暑后的恍惚。
沈强让她面对着他坐在他的腿上。她的双腿分跨在他的胯部两侧,膝盖弯曲
,跪在沙发坐垫上。她的上半身瘫靠在他的胸前,
歪在他的右肩上,脸侧贴着
他的颈窝。呼吸浅浅的,温热的气息一下一下地
在他的皮肤上。
他低下
。从这个角度,他可以看到她的
顶的发旋,黑色的发丝从那个中
心点向四面八方散开,发质很好,有一种绸缎似的光泽。碎发下面是她的后颈,
白皙的、细
的,有一层极浅的绒毛在侧光下泛着微微的金色。
他的双手放在她的腰上。
先解围裙。围裙在背后打了一个蝴蝶结,他单手拉了一下就散开了。围裙的
布料沿着她的身体滑了下去,堆在两个
之间的缝隙里。他把围裙拽出来丢到地
上。
然后是工作服的扣子。浅蓝色的翻领工作服前面是五颗按扣,从上往下,啪
、啪、啪、啪、啪。五声轻响,每一声都清脆而细微,像是豌豆荚在指尖裂开。
工作服敞开了,露出里面一件白色的棉质背心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