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臂。小臂的线条
净，前臂肌
不算粗壮但
廓分明，手腕处骨节微微突出，
手指修长，指甲剪得很齐。
沈若兰的目光在他的手上停了一下。
大概一秒钟。也许不到一秒。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在看什么。然后她把目
光移开了，移到他的脸上，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沈强，下午好。」
「沈姐来了。」沈强侧身让路，语气跟他发短信时一样轻松。「快进来，外
面热死了吧？」
「还好，公
车上有空调。」沈若兰换上备在鞋柜里的拖鞋，弯腰把自己的
凉鞋码整齐。「你说书架弄脏了？我直接去书房看看？」
「不急不急。」沈强已经走向开放式厨房的方向了，边走边回
。「我给你
弄了杯冷饮，你先歇会儿再活。这大热天的赶过来，总得先喝
东西。」
「不用这么客气，我喝水就行。」
「水有什么好喝的。我今天试了个新
配方，玫瑰荔枝冰茶，不甜，很清爽。
你尝尝，不好喝算我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已经从冰箱里端出了一个透明的玻璃杯。杯子里的
体是浅
色的，底层沉着几颗荔枝果，表面漂着两片玫瑰花瓣，杯壁上凝着一层水
雾。看上去像是咖啡店里那种
致的手作饮品。
沈若兰接过杯子：「你还会做这个？」
「网上学的。」沈强靠在中岛台边上，双手叉抱在胸前，笑了一下。「我
一个
住嘛，周末没事就瞎折腾。前两天买了一堆荔枝，吃不完，就想着做点饮
料。你是第一个试喝的。」
「那我荣幸了。」沈若兰说着喝了一。玫瑰的花香和荔枝的甜味混合在一
起，被冰块压得很淡，
是凉丝丝的清甜，确实不腻。「好喝。真的好喝。」
「是吧？」沈强的表
像一个得到表扬的小孩。「我研究了三个版本，前两
个太甜了。这个版本减了一半糖浆，加了一点柠檬汁，果然对了。」
「你可以去摆摊了。」
「哈哈，那我就不上班了，转行卖冰茶去。」
沈若兰笑了一下，端着杯子又喝了两。杯子里的冰块碰撞着发出细碎的声
响。
「对了，书架到底怎么弄脏的？」她转看向书房的方向。书房的门半开着
，能看到里面靠墙的那面实木书架。
「别提了。」沈强做了个无奈的表。「前天晚上我想把第二层那几本书重
新排一下，结果手滑打翻了一杯咖啡。你上次擦得那么净，被我一杯咖啡全毁
了。」
「咖啡渍不好擦，渗进木纹里会留印。你当时没马上处理？」
「擦了擦，但总觉得还有痕迹。你们专业的眼光跟我肯定不一样。」
「我先去看看。」沈若兰把杯子里剩下的小半杯冰茶一喝完，放在中岛台
上。「工具包放在门了，我去拿。」
「你坐着歇会儿嘛，急什么。」
「不急也得活啊，你花钱请我来又不是请我喝冷饮的。」沈若兰笑了笑，
语气是轻快的、带着一点点玩笑意味的。这种语气在她跟其他客户流时从未出
现过。
沈强注意到了。
「行行行，沈姐最敬业。」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那你先去书房看看，我
把杯子洗了。」
沈若兰转身走向玄关去拿工具包。经过客厅的时候，空调送风吹来一阵冷
风，带着房间里弥漫的那种味道。不是任何一种具体的空气清新剂或者熏香的味
道，是这个空间本身的味道。皮质沙发、实木家具、书页、以及某种很淡的、木
质调的香气。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前天在超市闻到的那个味道。
就是这个。
不。不完全是这个。超市里的味道更浓、更直接。这里的味道很淡，像是渗
进了墙壁和家具里，成了空间的一部分。但底层的那个音符是一样的。木质。雪
松。微微的烟
尾韵。
她的心脏跳了两拍。
然后她继续走了。拿了工具包，进了书房。
书房大概十五六平米，三面墙被书架覆盖，第四面是落地窗，窗帘拉了一半
，午后的阳光被过滤成柔和的暖色调铺在地上。书架前面的地面上铺着一块大面
积的波斯风格地毯，
红色底，织着复杂的几何花纹，毛面很厚实，踩上去脚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