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寒清阁的茶具是寒玉材质的，通体淡蓝半透明。
桌上那个雪白瓷壶，和寒清阁的所有器具都不搭。
\"既然如此，弟子改
再来。\"林越低下
行了一礼，转身往外走。冰晶门在他身后合上的那一刻，他脸上的恭敬瞬间消失了。
他没有下山。
他拐进寒清阁侧面竹林里那块他踩过好几次的熟悉位置，催动了易容术。
灵力从丹田出发，沿面部三条阳经往上走——这一次变幻的目标不是洛寒卿，而是另一个
的脸。
眉毛变成更细更弯的形状，眼睛的颜色从
棕变成了和洛寒卿如出一辙的淡墨色但眼角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嘴唇变得更丰润，下颌的弧线更柔和更饱满，脸型比洛寒卿短了一点点。
发变长变黑，在脑后自动盘成了一个松散的高髻，用银簪固定住。
然后他把身上的灰布道袍脱了，换上上次顺来的那件银灰色内门长老袍——和慕清霜本的衣品极其接近，只在细节上略有不同。
他从储物袋里翻出一条同样顺来的紫色披帛搭在肩上，吸一
气，把脸上的表
调整成了那种——长辈对晚辈、带着几分温和但又不容置疑的威严。
铜镜里的
和真正的慕清霜有九成以上的相似度。
一刻钟。
林越顶着慕清霜的脸走出竹林，重新走到寒清阁门前。
这次冰晶门自动滑开了——太上长老的灵力气息比外门弟子的身份令牌管用一百倍。
门里的两个同时转过来。
岳长渊的表在看到\"慕清霜\"的瞬间变了一变——从刚才那副慵懒矜傲的圣子架子，变成了规规矩矩的晚辈姿态。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弯腰行了一礼。
\"师叔。您怎么来了？\"
他和慕清霜之间的关系是明确的——慕清霜是天穹宗太上长老，和雪刀门的长辈们同辈论
。
岳长渊作为雪刀门圣子，见了慕清霜必须叫师叔。
这是界四大宗门的规矩。
\"长渊也在啊。\"林越用慕清霜的声音开。
易容术把声带也改了——声音比洛寒卿的低了半度，语速更慢，多了一
成年
积淀下来的从容，\"正好。我找寒卿有些要紧事要谈，宗门内部的事。你今晚先回驿馆吧，改天再来看寒卿也不迟。\"
\"师叔——\"岳长渊张了张嘴。
他的眼睛在\"慕清霜\"和洛寒卿之间快速扫了一个来回，然后落在那壶还没喝完的雪白瓷壶上，眼角极其细微地抽搐了一下。
那壶茶——他才倒了两杯，洛寒卿那杯刚喝了一半。
药效还没发作，如果他现在走了，今晚的布局就全废了。
\"怎么？\"林越偏了偏，用慕清霜那种不怒自威的眼神看了岳长渊一眼，\"我跟我自己的弟子谈话，还需要经过你的允许？\"
这句话堵死了岳长渊所有的退路。\"慕清霜\"把辈分搬出来了——师父找徒弟谈话，你一个外有什么资格拦着？
\"不敢。师侄这就告辞。\"岳长渊咬了咬牙，朝\"慕清霜\"和洛寒卿各行了一礼，转身大步走出了寒清阁。
冰晶门在他身后合上，他走出去的那几步路——脚步沉稳，背影挺直——但走到石阶拐角的时候，他狠狠地甩了一下袖子。
雪白的长袍在月光下抖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寒清阁里只剩下\"慕清霜\"和洛寒卿两个。
林越转过看向洛寒卿。
她坐在寒玉长桌后面，脊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姿势和刚才一模一样。
但她的脸——那张常年冷淡到近乎面瘫的脸上，浮起了两团不正常的红晕。
从脸颊蔓延到耳根，从耳根蔓延到脖子，整张脸像是被蒸过一样发烫。
她的呼吸比平时急促了不少，胸起伏的频率明显在加快。
那双淡墨色的眼睛里，瞳孔已经有些涣散了——她在拼命保持清醒，但药效正在一点一点地蚕食她的理智。
岳长渊下的药。
那个雪白瓷壶里的茶。lтｘＳb｀ a @ ｇＭ｀ail.c｀〇ｍ 获取地址
洛寒卿喝了半杯，药效足够在一个时辰之内把她的意识压制到最模糊的程度。
等到她彻底不清醒的时候，岳长渊原本的计划应该就是把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洛寒卿醒来发现清白已经被他占了，婚约就没法再拖了。
但慕清霜的出现打
了岳长渊的部署。他走的时候之所以甩袖子，不仅是因为被赶走，更是因为那壶茶
费了——茶里的药便宜了\"慕清霜\"。
\"师……师父……\"洛寒卿的声音含糊不清。
她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