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佳澄和倒在地上的神一。
但神一当时已经受了相当重的伤，额
在流血，嘴角
裂，手臂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显然在佳澄到来之前就已经遭受了相当程度的殴打。
佳澄连忙蹲下身查看，发现他意识有些模糊。
她顾不得多想，连忙用手机叫来了救护车。
这件事后来被学校和相关方面处理成了“
通事故”。
据说是因为不良少年团伙中有一个成员是某位当地有权势
物的儿子，为了掩盖其子的
力行为，避免丑闻，便动用关系将事件定
为神一自己不慎遭遇了车祸。
具体细节连后来去探望的佳澄也不甚清楚，她只是从医院护士的只言片语和神一偶尔的沉默中，拼凑出这个模糊的结论。
这种不公的处理让她感到愤慨，但也让她对神一这个沉默寡言、似乎总是独自承受伤害的学弟，产生了一种混合着同
与责任感的复杂绪。
在救助神一的时候，他虚弱地抬起，透过肿胀的眼睑缝隙看向佳澄时的那双眼睛，让她一直耿耿于怀，甚至在多年后依然会清晰地梦见。
那不是感激的眼神，也不是痛苦的眼神。
那是一双无比幽暗而
邃的眼睛，像两
不见底的古井，仿佛沉淀着某种不可思议的、沉重的、与他的年龄和外伤完全不符的思绪。
那双眼睛的颜色——一种近乎纯黑的褐色——让她莫名地无法忘怀，里面似乎翻涌着太多她无法理解的东西：孤独、隐忍，或许还有一丝她当时未能察觉的、被压抑的疯狂种子。
出于这份难以释怀的在意，也出于一丝内疚（如果自己能早点路过……），佳澄便去神一住院的医院探望了他。
在那里，在充斥着消毒水气味的苍白病房里，神一向她坦白了自己平
里一直遭受不良少年力的事实。
不是偶尔，而是持续的。
原因无非是他孤僻、不合群、看起来好欺负，以及他那沉默寡言、仿佛游离于世界之外的态度激怒了那些寻求支配感的家伙。
佳澄静静地听着，心中充满了同和愤怒。
同时，在近距离的接触和谈中，她隐约感觉到神一身上似乎有一种微弱的、与自己类似的“波动”。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共鸣感，仿佛两是某种稀有种族的同类。
这个发现让她既惊讶又隐隐有些兴奋。
佳澄一直以为自己是特殊的、孤独的，现在却可能遇到了一个“同类”。
于是，或许是出于同，或许是出于一种找到同类的亲切感，又或许是出于一种天真的、想要“帮助”他免受欺凌的想法，佳澄便出于好意，将“平息对方敌意”这种她自认为的能力使用方法，以“心理暗示”或“气场控制”等比较模糊的概念，教给了神一。
她告诉他，当感到威胁时，可以尝试集中
神，直视对方的眼睛，心中强烈地希望对方“停止敌意”、“感到平静”。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
她甚至示范了几次简单的“凝视”练习。
那段时期，神一脸上偶尔会露出一种近乎专注的、学习新知识的神。
他半开玩笑地开始称呼佳澄为“师傅”，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和……其他东西。
两确实也曾一起进行过一些类似修行的活动，比如在公园无处练习集中注意力，或者探讨这种“能力”的可能和边界。
当时佳澄觉得还挺开心的，仿佛找到了一个可以分享秘密、共同探索未知领域的伙伴。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亲手打开潘多拉的魔盒，将一种自己都未曾完全理解的、危险的力量，给了一个内心早已被黑暗侵蚀的灵魂。
现在回想起来，那段时间的自己，简直是愚蠢到了极点。
充斥在神一眼中的那份沉思绪的重量，其大半其实是长期遭受欺凌所积累的憎恨、对社会不公的嫉妒、以及潜藏在处、一旦获得力量就可能
发的施虐心。
他静静地聆听佳澄的“教导”时，脑海里想的恐怕根本不是如何“保护自己免受欺凌”，而是如何“反过来支配那些欺凌者”，甚至是如何“支配一切”。
只不过是一直以来都生活在相对单纯环境、未曾真正见识过世间最沉黑暗、不谙世事的自己，被同心和找到同类的喜悦蒙蔽了双眼，没能看穿那平静表面下涌动的黑暗潜流罢了。
她以为自己在传授“防身术”，实际上却是在给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刃开锋。
神一出院的那天，天气很好。
他身上的伤基本痊愈，但眼神似乎比住院前更加邃难测。
他约佳澄在医院附近的小公园见面。
在开满不知名小花的
坪旁，神一停下脚步，转过身，直视着佳澄。
然后，他用一种平静得近乎异常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