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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层金色光晕再次浮现，柔和而坚定地将他的力道卸去，像是泥牛
海，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
他低
去看门缝。
门下露出一截白色裙摆，沾着几点泥污，像是被
拖拽过的。
裙摆的边缘有一小道撕裂的
子，丝线松散开来，露出里面白色的衬里。
那截裙摆他一见就认出来了——那是苏若雪最喜欢的那件流仙裙，用的是上好的云锦，轻薄飘逸，穿在她身上像是笼了一层云雾。
今天早上她出门时穿的就是这件。
他记得她还在裙摆上系了一枚平安结——是用红色丝线编的，是他亲手编给她的。
此刻那枚平安结不见了，只剩下断掉的丝线。
他扔下手里的篮子。
竹篮落在石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灵果从篮子里滚出来，骨碌碌地滚下台阶。
朱樱果撞在石上，裂开一道子，鲜红的汁
流出来，在青灰色的石板上洇开，像一小摊血。
玉髓枣滚得更远，滚进了
丛里，不见了踪影。
青瓷小罐也摔在石阶上，碎成了好几片。
封蜡裂开了，里面的蜜渍梅花漏了出来，蜜汁缓缓渗进石缝里，空气中弥漫开一
甜腻的香气，混着檀香，混着暮色，混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他心慌的气息。
他双手撑住门板，催动全身灵力，猛地往前一推。
练气九层的全力一击。
放在寻常木门上，足以将整扇门轰成碎片。
但那淡金色的光晕连一丝涟漪都没有起，只是平静地将他的力道吸走，然后猛地弹了回来。
他踉跄后退两步，脚跟踩在滚落的灵果上，一滑，差点摔倒。他稳住身形，又扑了上去。
双拳砸在门板上。
一拳，两拳，三拳。
拳的力道被禁制吸走，只在门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像是敲在一面鼓上。
他的拳很快
了皮，指骨火辣辣地疼，但他没有停。
他像疯了一样，一下一下地砸着门板。
“开门！萧逸尘！我知道你在里面！给我开门！”
他的声音在暮色里传得很远，在竹林里回
。但没有回应他。只有那淡金色的光晕，平静地闪烁着，像是在说：没用。你做的一切都没有用。
殿内传来一个慢悠悠的声音：“谁啊？打扰本座清修。”
是萧逸尘的声音。
带着懒洋洋的笑意，像是在逗弄什么有趣的东西，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喝茶时随手赶一只嗡嗡叫的苍蝇。最新&]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ㄈòМ 获取
那种轻慢的态度，比任何辱骂都更让发狂。
张小凡双目通红，牙齿咬得咯咯响，额上青筋
起：“萧逸尘！你敢动她一根发，我——”
“你怎样？”萧逸尘的声音忽然近了，像是就站在门后。
隔着门板，他的声音低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带着玩味的笑意，像是在品尝对方的愤怒，“练气九层的小废物，你要怎样？”
然后他听见了苏若雪的声音。
“凡哥……别……别进来……”
那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她，但确实是她的声线。
每个字都在发抖，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颤抖。
那种颤抖不是冷，是恐惧，是屈辱，是绝望。
紧接着又是一声闷响，像是嘴
被捂住了。然后只有含混的“唔唔”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她的喉咙。
张小凡浑身都在发抖。从手指开始，蔓延到手臂，到肩膀，到全身。他跪下来，将眼睛凑到门缝上。
门缝很窄，窄到只能看见偏殿内一小片光影。
他偏着，一只眼紧紧贴着冰凉的木门，另一只眼下意识地闭着。
他的睫毛扫在门缝边缘，他能感觉到木纹粗糙的触感，能闻到木被岁月浸润的气息。
他看见了。
偏殿内灯火摇曳。
殿内的布置很简单——正中是一张供桌，上面放着一只铜香炉，炉里燃着檀香，青烟袅袅，在烛光中升腾。
香炉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画的是青峰云雾，笔法古朴，墨色淡雅，可惜已经有些年了，纸面发黄。
两侧是两排书架，上面放着一些经卷和玉简，书架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地面上铺着浅色的木地板，木板之间的缝隙里嵌着灰尘，看得出有些年没有好好打理了。
地板上扔着几只蒲团，其中一只已经被压扁了，是常用那只。
蒲团旁边散落着几本书册，还有一只摔碎的白瓷茶杯，茶水泼了一地，洇开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