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的牛仔短裤裤腰紧贴在腰上,腿上出了一层薄汗,一动就粘沙发皮,难受得要命。
他低
看了看自己的腿,又看了看窗外白花花的太阳,忽然想起上次去百货商场买内衣的时候,路过了一家卖裙子的店。更多
彩
橱窗里挂着一条碎花连衣裙,浅蓝色的底,上面印着白色的小雏菊,腰线收得很高,裙摆到小腿的位置。
他当时多看了两眼,因为那条裙子看起来确实凉快,但他没进去。
现在他后悔了。他当时为什么不进去?怕什么呢?怕别
觉得一个妙龄
子买裙子有什么问题?他现在的身体就是个妙龄
子,他怕个什么劲。
钱是自己的,腿是自己的,穿什么跟别
有个毛线关系。
陈默从沙发上弹起来,拿着手机出了门。
那条碎花裙子买回来只花了半个小时,连试穿带砍价。
他现在的身材穿均码的裙子简直跟量身定做的一样,腰围刚好,裙长刚好,领
不大不小不至于走光。
他付了钱直接把裙子穿在身上出了店门,换下来的牛仔短裤和t恤塞进购物袋里拎着,走在大街上的时候,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小腿和脚踝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凉风。
凉快。真他妈的凉快。
他在小区门
的水果摊前弯腰挑桃子的时候,明显感觉到裙子的优势——通风、不勒、活动自如。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裙子这么好的东西?
哦对,因为他以前是男的。
准确地说,三十五岁的直男。
但理论上一个三十五岁的直男就算知道裙子凉快也不会穿,所以这事归根结底还是身体变了,心态也跟着变了。
或者说,他的心态本来就没那么直男?
陈默拎着一袋水蜜桃一边走一边想这个问题,想到楼道
的时候决定不想了,这种哲学问题适合林知言那种闲
来琢磨,不适合他。
回到家他把桃子洗了放冰箱里冰着,顺手打开风扇,站在风扇正前方把裙子吹得呼呼作响。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风从裙摆下面灌进来,沿着大腿往上走,那种通透的凉意让他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忍不住在风扇前面转了一圈,裙摆飞扬起来,扫过膝盖和小腿,像是被一层柔软的云裹住了双腿。
他又转了一圈,觉得自己像个小学生,但又觉得这种感觉确实不坏。
然后门开了。钥匙转动的声音。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然后,安静。
陈默转过身来,风扇的风把他的
发吹得微微飘起来,碎花裙摆还在轻轻晃动。
他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玄关,一手扶着鞋柜,另一只手里端着一个玻璃碗,碗里装着刚剥好的石榴,石榴籽红艳艳的,粒粒分明。
林知言就那么站在那里,脸上的表
从随意到空白,从空白到困惑,又从困惑爬升到了某种陈默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状态。
他的嘴唇微微张着,眼神直直地钉在陈默身上,像是第一次见到这个
一样,又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走错门。
他甚至下意识地回
看了一眼身后的门牌号。
陈默看着他这副德行,跟被点了
一样。一秒,两秒,三秒。陈默心里默默数着,想看看这次他需要多长时间才能“重新加载”完毕。
十秒过去了。他还在愣着。那个装石榴的玻璃碗甚至微微往下斜了一点,有一粒石榴籽滚到了碗沿上,差点掉出去。
十五秒。二十秒。
陈默终于忍不住了,伸手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
林知言猛地回过神来,那个瞬间他的耳根几乎是以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从正常的肤色变成
红,从
红变成
红,整个过程大概只花了两秒钟。
“你今天穿的是裙——”他的声音有点
,像是嗓子眼里卡了什么东西。
“嗯,裙子。”陈默低
拽了拽裙摆,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纯棉的,五十块钱,凉快。”
他迎着林知言的目光,表
坦然得不得了。他甚至伸手把裙摆提起来一点,露出半截小腿和膝盖,像服装店的店员在展示面料一样往外拉了拉。
“你摸摸,这料子还不错。棉麻混纺的,比裤衩子舒服一百倍。01bz*.c*c”
“你穿裙子?”林知言的声音终于正常了一点,但他的目光还是不敢在陈默身上停留太久,飘来飘去的,最后落在了冰箱门上。
“怎么,没见过
穿裙子?”陈默翻了个白眼,走到冰箱前面拉开门,把那袋水蜜桃放进去,顺手拿出两瓶冰水,一瓶递给林知言,一瓶自己拧开喝了一
,“你以前不是
过好几个喜欢穿裙子的
朋友吗?有一个我记得天天穿jk,你还说她可
来着。”
“那不一样。”林知言接过冰水,仰
灌了一大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那是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