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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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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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薰衣洗衣,也不是港城家里那种昂贵的丝绸护理剂,是一种更朴素的、更净的味道,像阳光晒过的棉布。

但他闻不到她的味道。那个雨后的竹林般的气息,只在她经过的时候才会出现,像一种只有在特定条件下才能解锁的密码。

他竖起耳朵,捕捉着房间外的每一个声音。

走廊里有脚步声,很轻,是赤脚踩在地砖上的声音——但那不是普通的脚步声,他仿佛能听到她真丝裙摆摩擦大腿的细微声响。

然后卫生间的门开了,水声响了一阵,停了。

然后主卧的门开了,关了。

安静。

黄野又翻了个身,把手臂枕在脑后。

他的大脑异常清醒,像一台刚开机的电脑,所有的程序都在后台运转。

他想象着主卧里的场景——她现在在什么?

躺在床上看书?

还是已经睡着了?

她睡觉的时候会穿什么?

那件看书时穿的灰色的真丝吊带裙?

还是……更少的衣服?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在被单上摩挲,想象那是她的皮肤。微凉的,细腻的,像一块被体温焐热的玉。

我在房间里听着一切。

书桌前摊着一本数学练习册,但一道题都没做。

我的耳朵一直竖着,捕捉着客厅里的每一个声音——电视机的杂音、黄野的呼吸、母亲的脚步声、卫生间的水龙声。

晚上母亲回房间经过黄野身边的时候,我仿佛听到了黄野吸气的声音。那贪婪的声音。像一只狗在嗅一块

手中的铅笔被我无意识的捏断了。

铅芯断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盯着断成两截的铅笔,心里涌起一前所未有的愤怒和无力。

我知道黄野在想什么。

我知道黄野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背后的含义。

但能做什么?

冲出去打黄野一顿?

告诉母亲“那个对你有非分之想”?

母亲会不知道吗?

她当然知道。她是驱鬼师,她看过那么多、那么多鬼,她能读不懂一个十五岁少年的眼神?

但她选择了无视。

或者说,她选择了利用这种无视来达成某种目的。

沈渡不知道那个目的是什么,但他知道,母亲不是受害者——她清醒得很,她在下棋,而黄野只是棋盘上的一个子。

问题是,我不知道这盘棋的终点在哪里。

我把断掉的铅笔扔进垃圾桶,从笔袋里重新抽出一支。

窗外,省城的夜色沉如墨。远处的天际线上,几颗星星在云层间若隐若现,像几只窥探的眼睛。

第二天的上午,母亲和我都去学校。整个房子里只剩下黄野一个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电视开着,但他根本没有在看。他的目光一直盯着走廊尽——那扇紧闭的房门,主卧。

他已经踩好点了。

主卧的门没锁。

母亲应该没想过要防着他——或者说,她根本不屑于防他。

在她眼里,他只是一个十五岁的纨绔子弟,一个需要被救治的病,一个翻不起花的小角色。

黄野的嘴角浮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他把遥控器放在茶几上,站起身,朝主卧走去。有声

每一步都踩得很轻,像猫一样,几乎没有声音。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心跳声,像一面小鼓,在胸腔里咚咚作响。

主卧门关着。黄野的手指搭在门把手上——金属的凉意从指尖传来,像一种警告。他停顿了一秒钟,然后轻轻一推。

门开了。

主卧比他想象的要大。

一张双床,床上是她和丈夫的结婚照,床单是灰色的真丝,被阳光晒得暖暖的,散发着一淡淡的香气——是她的味道。

有一盏台灯,灯罩是真丝的,米白色。

床尾有一个落地镜,镜子旁边是一排的衣柜,胡桃木色,门关得严严实实。

黄野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个衣柜上。

他走过去,手指搭在衣柜的把手上。吸一气,然后拉开了柜门。

混合的香气扑面而来——不是单一的味道,是很多种味道叠加在一起:真丝的柔滑气息、蕾丝的致气息、香水的残余气息、还有某种更隐秘的、属于她身体的独特味道。

衣柜里的衣服整齐地挂着,按颜色分类。

最左边是职业装——灰色的西装套装、黑色的包裙、白色的衬衫,每一件都熨得笔挺,像一件件战袍。

中间是常装——各种颜色的真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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