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野站在她旁边,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和一条蓝色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白色的运动鞋。
他的胳膊露在外面,皮肤白净,没有任何伤痕。
他朝我笑了笑,那个笑容很平常,没有任何攻击
。
“你这段时间也挺辛苦的。”母亲说,声音比平时软了一度,“在家放个假,玩玩游戏,看看书。我们很快就回来。”
我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她眼里的疲惫,那种藏在平静表面下的、只有我能察觉的疲惫,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好。”我说。
门关上了。然后是电梯的声音。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里有一种奇怪的空落感。
不是担心,而是一种被留下的感觉。
往常这种时候,要么父亲在家,要么三个
一起出门。
现在,只有我一个
。
我甩了甩
,走到茶几前,拿起那台被母亲“扣押”了一晚上的游戏机。
银灰色的外壳,流畅的线条,开机时屏幕亮起的那一瞬间,像一扇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在我面前打开。
我盘腿坐在沙发上,
上电源,开始了我的周六
特赦时间。
时间像被加速了一样。
我不知道自己玩了多久。
游戏里的
物在屏幕上跳跃、
击、闯关,我的手指在按键上飞舞,眼睛盯着屏幕,大脑完全沉浸在那个虚拟的世界里。
窗外的阳光从东边移到中间,从地板上的一道光斑变成了一整片金色的海洋。
我完全没有注意到时间。
直到——
我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我放下手柄,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十二点五十。
快一点了。
我猛地站起来,心脏像被
攥紧了一样。快一点了,他们还没有回来。
早上九点出门的,已经快五个小时了。买生活用品需要这么久吗?
我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黄野会不会又做了什么?母亲会不会又遇到了什么麻烦?他们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抓起手机,打开母亲的对话框,手指悬在键盘上,犹豫着要不要发消息。但下一秒,我把手机塞进
袋里,朝门
冲去。
我不能再等了。我要出去找他们。
手刚搭在门把手上——
“叮。”
电梯的声音。
我愣住了。手还搭在门把手上,耳朵竖着,捕捉着门外的每一个声音。
脚步声。两个
的脚步声。一个沉稳而从容,一个有些拖沓。
钥匙
进锁孔的声音。门开了。
母亲走在前面,手里拎着几个大大小小的购物袋,表
淡淡的,和早上出门时没什么两样。
她的连衣裙被风吹得轻轻摆动,
发有几缕散在脸颊边,看起来比平时更柔和。
黄野走在她后面。
只是他的左胳膊上缠着一圈白色的绷带,从手腕一直缠到手肘,用一根黑色的吊带挂在脖子上。
绷带缠得很规整,但边缘能看到一些淡淡的黄色痕迹——是药水,还是血?
但他的脸上带着笑。
不是得逞的笑,不是暧昧的笑。
是一种纯粹的、近乎傻气的开心,像一个小孩子刚刚完成了一件自以为很了不起的恶作剧,虽然受了点伤,但成就感
棚。
“你——”我张了张嘴,千般疑惑堵在喉咙里。
“先进去再说。”母亲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淡淡的,没有什么
绪波动。
我侧身让开。母亲拎着购物袋走进来,黄野跟在后面,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推了一下门,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购物袋被放在茶几上。母亲换好鞋,径直走向厨房,像是准备去倒水。
黄野站在客厅里,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挠了挠
,看着我,笑容更大了。
“你怎么回事?”我终于问出来了,声音里带着又好气又好笑的复杂
绪,“胳膊怎么了?”
“这个啊。”黄野举起那只缠满绷带的胳膊,像举起一面战利品,“挂彩了。”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没有半点沮丧,反而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自豪,像一位刚刚从前线归来的老兵在炫耀自己的伤疤。
“挂彩?”我瞪着他,“你
了什么?”
“坐下说。”母亲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两杯水,放在茶几上。她在沙发上坐下,两条腿优雅地
叠,连衣裙的下摆顺着膝盖轻轻滑落。
黄野在她对面的单
沙发上坐下,用那只没受伤的手端起茶杯,喝了一
,然后开始讲述——
“早上师父带我去商场,买了一些学习用品和生活用品。笔、本子、书包、毛巾、牙刷什么的。买完之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