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腕上被系上了一枚极细的
色铃铛,铃铛随着她举手的动作轻响了一下。
她看着那枚铃铛,终于放弃了挣扎。
手臂垂回身侧。
那个下午到晚上,希格雯被安置在诊室角落的一个软垫上。
那是唐镇特意买来的宠物垫,绒面材质,柔软保暖,边缘有凸起的靠枕。
希格雯蜷缩在垫子上,狗尾
塞还没有被取出,狗链仍拴在诊疗床的床脚。
她闭着眼假装睡着。
但她的耳朵——那双美露莘特有的灵敏兔耳——捕捉着房间里每一个
的呼吸声。
她听到夏沃蕾在床上辗转时的梦呓,沙哑的低语喊着“不要”。
她听到千织偶尔翻身时长叹一
气,叹息里带着某种认命后的空寂。
她听到芙宁娜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被枕
闷住一半。
她听到宠物垫旁边另一张床上的
——她不确定是谁——在黑暗中用手指轻轻敲着床沿。
叩,叩,叩。
节奏和心跳一样。
希格雯合着这个节奏,不知不觉闭上了眼。
她的专业告诉她:这些
都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的患者。
她们需要心理疏导,需要药物治疗,需要一个安全的恢复空间。
但作为一个
——不,作为一个也戴着项圈的美露莘——她没法再用专业视角看待这一切了。
夜,诊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唐镇走进来,蹲在宠物垫前。
手里拿着一块小饼
——
可菲今天早上送来的试制品。
海盐焦糖马卡龙,配方做过微调,焦糖温度提高到了
确的一百八十三点五度。
“小梅。张嘴。”
希格雯闭着眼睛没有应声。她的耳朵抖了一下。
“我知道你醒着。”
唐镇把饼
抵在她嘴唇上。
几秒钟后,希格雯的嘴唇微微张开,将饼
咬进嘴里。
咀嚼。
吞咽。
焦糖的甜味在她
腔里弥漫开来。
她又张开嘴,等待着下一块。
“乖。”
唐镇轻轻拉了拉狗链,让链子垂在她项圈上的铃铛旁。铃铛叮铃一声轻响。然后他起身,关上诊室的灯。黑暗重新吞没了这个角落。
希格雯把脸埋进宠物垫,牙齿咬着垫子边缘的绒布面料。
狗尾在她
后轻轻晃动着——这一次不是括约肌的不自主收缩。
是她自己在摇。
不是因为快感。
是因为恐惧。
因为恐惧而本能地摇尾
,试图用这种臣服的姿态换取安全的处境。
就像一条真正的狗。
她闭上眼,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我是护士。
我的专业是护理。
我有执业资格证。
但当她听到自己项圈上的铃铛随着晃动而叮当作响时,那个声音让她想起宠物店门
拴着的小狗。
她的专业帮不了她了。
她的执业资格证帮不了她了。
她能做的只有蜷缩在这张宠物垫上,吃着唐镇喂的饼
,听着铃铛的声音,在自己尾
的摇晃中
睡。
睡前,她脑子里闪过的最后一个画面不是诊室,不是夏沃蕾的
环,不是千织的刻字,不是芙宁娜的烙印。
而是唐镇临走前蹲在宠物垫前喂她饼
时的脸。
那张脸低着
看她,嘴角挂着一种奇异的、近乎温和的笑意。
不是看一个
的笑意,是看一只终于学会接饼
的小狗的笑意。
然后她意识到一件事。
她不知道唐镇是什么时候走的。
她只记得自己把饼
吃完了。
醒来时,宠物垫旁边多了一条叠好的薄毯。
色的,幼犬专用尺寸。
她盯着那条薄毯看了很久,然后把脸埋进去,蜷缩成一团。
狗链在黑暗中轻轻晃动。
铃铛响了一声。
然后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