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收敛，重新凝聚在琉璃球中心。
短暂的沉寂之后，一道纯净的白光从琉璃球中绽放开来——那白光清澈无瑕，像是最纯净的月华，照得她周身恍如仙境。
验身石纯白如雪。处子之身，确认无疑。
全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
发出震天的欢呼。
“白光！是白光！”
“陆宫主确实是处子！验身石做不得假！”
“不愧是清暮宫宫主——守身如玉五百年！”
在这片喧沸之中，陆嘉静缓缓睁开了眼。
她的脸上依旧没有太多表
，只是眼角有一抹极淡的绯红——不知是灵力流转留下的余韵，还是方才那番当众验身终究在她心中激起了波澜。
她弯腰拾起地上的青色道衣，重新披上。
动作从容，不疾不徐。
道衣重新裹住了那具被万
目光浸透了的身躯，将那层薄纱和薄纱下的一切重新藏
青色的庄重之中。
她转过身，面朝众，声音依旧平静如初：“验身已毕。王公子，诸位同道，可还有疑虑？”
王酒站在原地，喉结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方才薄纱之下那具身躯的每一处起伏都可以被看得一清二楚——那薄纱与其说是遮蔽，不如说是某种更为残忍的展示。
但他确实没有碰过她一根手指。
他看着眼前重新披上道衣的陆嘉静，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庞与方才薄纱下春光半泄的身子形成了强烈到令窒息的反差。
他忽然觉得嗓子
得厉害，只是摇了摇
，退回了群之中。
陆嘉静微微颔首：“本宫的诚意想必已然有目共睹。接下来的七
试道大会，本宫将于接天楼中静待佳音。”
言毕，一朵朵青色的莲花自陆嘉静足下升起，她转身离去，步步生莲，一袭清丽缥缈得让难以直视的青色背影隐没在接天楼的烟缭雾绕之间。
没有注意到她走路时双腿比来时并得更紧了些，也没有看到那大理石地面上若有若无的几点水痕——在正午灼热的光下，它们很快便被蒸了。
——
金石之音自场中起，又有洪亮巨响贯于其间，犹如黄钟大吕。
七十二位舞
穿着仙衣团花群衫，翩跹而来，一时间，场中歌舞升平。
仿佛是陆嘉静那惊鸿一面的余韵。
众逐渐从震撼中转醒之时，鸣乐歌舞已然结束，试道大会正式开始了。
接天楼顶，一名青衣子长身玉立，缓缓走，逆光而立成一道绝美剪影。
她的脸上尚带着些桃霞之色——那是灵力探查残余的痕迹，尚未完全褪去。
似浅浅施妆。
一名身穿明黄色衣袍，身材微胖的年轻坐在一张紫檀木椅上，看着那名名满天下的青衣子，呵呵地笑道：“怎么样？方才的场景我都见到了。”
青裙子淡然道：“无碍。”
那——正是三皇子轩辕帘——拍了拍有些臃肿的肚皮，从椅边的小几上取过一只青玉瓶。
那瓶子不大，通体温润，瓶中盛着浅浅一层淡红色
体，在透过窗棂的光中泛着琥珀般的色泽。
“验身是验过了。”三皇子把玩着手中的青玉瓶，语气漫不经心，“不过陆宫主，那只是第一步。三后的献祭仪式，你要当着天下的面把身子
出去——光验明正身是不够的。”
陆嘉静目光落在那只青玉瓶上，瞳孔微缩：“这是何物？”
“春欲散。”三皇子将瓶身微微倾斜，淡红色的体在瓶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痕迹，“
阳道的秘药。修行阳术的鼎炉在初次合修之前，需以此药调理身心——说白了，就是让你的身子先习惯习惯。不然堂堂清暮宫宫主，到了献祭那却像个木一样毫无反应，岂非让天下笑话？”
陆嘉静的目光骤然如电，几欲杀：“本宫从未答应过服食任何药物。”
“你当然没有答应。”三皇子的笑容不变，声音却冷了几分，“但这是圣旨的一部分。陆宫主——你不会以为，献祭就只是穿上嫁衣往那儿一站吧？王朝要的是诚意。浮屿那边要的也是诚意。而这瓶春欲散——”他将青玉瓶搁在小几上，推到陆嘉静面前，“就是诚意。”
两之间隔着一张小几。青玉瓶安静地立在两中间，瓶中淡红色的体在光下泛着温润而危险的光泽。
“你有两个选择。”三皇子竖起两根手指，“其一，自己喝下去。其二，我让帮你灌下去。结果是一样的。”
接天楼外，试道大会的喧沸声隐隐传来——有在擂台上对决，观众在欢呼。那些声音隔了许多层楼阁，传到这里已经变得模糊而遥远。
陆嘉静沉默了许久。窗外光渐斜，在她青色的道衣上投下明暗界的界限。她的睫毛低垂，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