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安转过身,“你跟踪技术很差。”
孟溪耸耸肩:“那你怎么不报警?”
“没必要。”
“为什么?”
岑余安看着她。他站在楼道窗投下的光斑里,脸一半亮一半暗。有声
孟溪这才发现,他眼睛里是
不见底的黑。
岑余安说:“因为我想看看,你想
什么。”
孟溪走上最后三级台阶,她比他矮一
,不得不仰着脸,但她气势不弱。
她伸手,指尖抵住他胸
,那里有一颗扣子,系得很紧。
她故意凑近,声音压得很低:“我想
的事,你敢吗?”
岑余安没动,只是垂眼看着她,目光从她眉骨的钉子滑到她的眼睛,再到她的嘴唇。他脸上没有红,没有慌,连呼吸频率都没变。
“孟溪。”他叫她的名字,字正腔圆。
孟溪挑了挑眉:“你认识我?”
“全校谁不认识你?眉钉,脐钉,旷课,打架,教导处的常客。”
“那你也知道我不是好
啊。”她笑出声。
“好
?”岑余安也笑了下,那笑容有点淡,他又说:“你顶多算个不听话的。”
孟溪挑眉,这和她预想的不一样。她以为他会脸红、会躲、会结
着让她自重,但他没有。他站在自家门
,比她高一个
,只垂眼看着她。
“什么叫不听话的?”孟溪笑问,“那什么叫坏的?”
岑余安没回答,他伸出手,自然地把她额前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擦过她耳骨上的钉子,停了一秒:“级部主任说你基础还在。”
“他跟你说了?”
“他不用跟我说。”岑余安收回手,“你的事,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
孟溪眯起眼,她忽然意识到,这场游戏的主导权可能不在她手里。
她立马转了个话题:“周末,给我补课。”
“周末不行。”
“那什么时候?”
岑余安静默了两秒。
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黑暗笼罩下来。
孟溪看不见他的表
,只听见他的声音,比白天更低。
岑余安:“下周三晚上,图书馆,八点。”
孟溪问:“你不是不补课?”
他说:“我改主意了。”
灯忽然亮了。
岑余安的脸重新出现在光线里,他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她读不懂的东西。
“孟溪,别迟到。”他说完转身开门,进去,然后关门。
门锁咔哒一声。
孟溪站在黑暗的楼道里,摸了一下眉心的钉子,金属冰凉,但她指尖是烫的。
她以为自己在狩猎。但刚才,在灯灭的那两秒里,她分明感觉到,她才是被狩猎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