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有病啊韩修允,哪有这样减肥的!”
从那以后,知秀开始形影不离地监督她。午饭吃完之后不许去卫生间,课间去厕所她也要跟着,零食全部没收。
修允说你是我妈吗,知秀说权知秀比亲妈还管用你等着瞧吧。
可到了暑假,两个
不能天天见面。
知秀全家去济州岛度假,修允一个
待在家里,那种熟悉的空虚感又卷土重来,像
水一样从地板缝隙里漫上来灌满整栋房子。
旧病复发。
她吃,呕吐,再吃,再吐……循环往复,停不下来。
这次是被李祐赭抓住的。
他推开门的时候,她跪在地上,伏在马桶边缘,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额角。
两个
对视了不到一秒。她正准备开
说“你怎么进来了”,他已经大步跨过来,一把把她从地上拽起。
“我发现,你真是很喜欢折磨自己。”李祐赭掐住她的下颌,另一只手用力擦着她的嘴。
韩修允猛地挣开,后背撞上洗手台的边缘,骨
磕在大理石上生疼:“不用你管。”
他将那块弄脏的手帕扔进垃圾桶里,重新看着她,眼睛在惨白的灯光下近乎透明,看不出任何
绪。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你爸妈知道吗。”
“都说了不用你管。”她把手撑在身后,背靠着冰凉的洗手台,指节上的齿痕贴着腰后的皮肤,还在发抖。
李祐赭看了她很久,确实瘦了很多,居然是用这种方式瘦下来的吗。
他见过各种各样的自毁方式。
比如跳楼身亡的父亲,比如母亲跪在圣像前一次比一次更长的祈祷时间。
总在用不同的方式惩罚自己,好像疼痛能抵消什么。有声
而她这种,相比之下甚至还有些狼狈可笑。
“我本来以为你只是窝囊。”他讥讽地开
,“没想到你还很愚蠢。别
让你吃你就吃,别
嘲笑你胖你就吐,你的身体是别
说了算的吗。”
叽里咕噜一大堆,他到底在说什么呢?她现在看起来是很乐意听他教诲的样子吗?为什么总要在自己面前摆出一副什么都懂的大
姿态?
她攥紧手指,只是看到他的脸就感觉眼睛酸涩红胀。
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
真以为自己是上帝之子了是吗。
分明是恶魔、撒旦。
“所以呢,”她问,“你告诉我该怎么做啊。”
如果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就赶紧滚吧。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居高临下地告知她:“只需要按我的要求做就好了。”
“不愿意的话,”他又开始威胁自己,“我只能如实告诉他们你的真实
况了。”
又来这招,可偏偏,这招对她来说真的很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