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安静了。
抓挠声也停了。
几秒后,乔意回答:
“我说,别救我。”
周行眼神一颤。
答案正确。
不是“医务室在哪里”。
也不是“我受伤了”。
真正的第一句话是——别救我。
门后的手又向外伸了一些。
“你问的事
,我都记得。”
“刚才只是太害怕,记
了。”
“开门吧。”
周行仍没有动。
“第二个问题。”
门后的
沉默。
“你给那只猫取了什么名字?”
“没有名字。”
乔意立刻回答。
“你说取了名字,就会舍不得它死。”
又是正确答案。
周行握刀的手开始松动。
门后的哭声越来越压抑。
“你还要问多少?”
“你知道我是真的。”
“你只是生气我忘记了你的伤。”
“我以后不会再碰左手。”
“我会全部改回来。”
这句话让闻妩抬起眼。
全部改回来。
真正的
不会这样说。
可以道歉,可以承诺注意。
但不会把与
相处时形成的习惯,称为需要修正的错误程序。
203门内的东西,不理解亲密习惯为何产生。
它只知道,做对动作,便能获得信任。
周行显然也听出了不对。
他重新握紧短刀。
“回床上。”
门后的声音停了片刻。
“你不进来?”
“不进。”
那只伸出门缝的手缓慢收回。
门却没有关上。
片刻后,乔意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异常平静。
“周医生,你会后悔的。”
油灯忽然暗了一下。
墙内传来重物坠落的闷响。
紧接着,楼梯下方出现了水声。
滴答。
滴答。
像有
浑身湿透,正在一步步走上来。
白栀立即起身。
“下面有东西。”
所有
的视线转向楼梯。
一只苍白的手抓住扶手。
然后是湿透的长发。
一个穿白裙的
孩缓慢爬上二楼。
她只穿着一只鞋。
另一只脚赤
着,脚底被碎木与石屑划得血
模糊。
她怀里抱着同样的帆布书包。
脸与203房中的乔意一模一样。
周行站了起来。
楼梯
的乔意看见他,眼泪瞬间落下。
“周医生。”
“别开门。”
与此同时,203房内也传出乔意的尖叫。
“不要相信她!!”
门被里面的
狠狠撞了一下。
刑警留下的细线应声断裂。
203号房门完全打开。
另一个乔意站在黑暗里。
她同样穿着白裙。
同样抱着帆布包。
两个
隔着走廊彼此对望。
一个浑身湿透,只有一只鞋。
一个
净完整,脚上穿着成双的鞋子。
“她是假的。”房内的乔意指向楼梯,“我一直在房间里,你们都看见了。”
楼梯
的乔意摇
。
“我才是真的。”
“我被关在墙里。”
“刚才有
用我的脸回到旅馆。”
周行站在两
中间。
短刀垂在身侧。
他看着楼梯
的乔意:“证明你自己。”
湿透的乔意哭着道:“你左手的伤是我划的。”
房内的乔意立即说:“这件事她可能偷听到了。”
“问只有我们知道的。”
周行闭了闭眼。
他问出第三个问题。
“天台那天,你把一样东西塞进了我的衣袋。”
“是什么?”
两个乔意同时开
。
声音重叠得没有一丝偏差。
“一张烧掉一半的全家福。”
周行骤然睁眼。
两个乔意隔着昏暗的走廊看着他。
又同时说出了照片背面那句从未告诉过任何
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