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欲望的深渊之蝶舞

关灯
护眼
第8章 义诊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最新网址:ltxsba.me

赵泽伟被颠得弹起来又落回去,腰磕在座椅边沿上,疼得倒吸一凉气。

迪丽倒是稳当,一手扶着前排座椅靠背,一手抓着车窗上方的扶手,身体跟着车子的节奏前后晃,像坐了无数遍这种路。

到了。买买提把车停在一个土墙院子门

赵泽伟下车的时候腿是软的。他扶着车门站了两秒才稳住,然后抬看四周。

这是一个村庄。

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没有整齐的街道,没有店铺招牌,没有柏油路。

只有一条土路穿村而过,路两边是低矮的土坯房,墙皮上刷的白灰已经斑斑驳驳。

枣树从院子里伸出来,枝上挂满了还没熟的青枣。

远处的羊圈里传来咩咩的叫声,一只黑山羊从篱笆缝里探出脑袋,好奇地看着他们。

几个孩子已经围过来了,小的五六岁,大的十一二岁,个个都赤着脚,皮肤晒得黝黑,眼睛又大又圆,闪着光。

他们不说话,就远远地站着看,手指含在嘴里。

迪丽下车之后蹲下来,从包里掏出一把糖,朝那几个孩子招了招手。

孩子们犹豫了两秒,然后一拥而上。

赵泽伟在旁边看着。

迪丽被五个孩子围在中间,一个个分糖,嘴里说着他听不懂的维语,每个孩子拿了糖之后都说了一句话,赵泽伟猜是谢谢。

迪丽挨个摸他们的,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糖渣,转身对赵泽伟说:走,去村委会。

义诊设在村委会的大院里。

两张条桌拼在一起,上面铺了一块洗得发白的蓝布。

桌上摆着血压计、听诊器、血糖仪和一摞处方笺。

赵泽伟和迪丽把药品箱搬下来打开,一盒一盒码好,感冒药、退烧药、止泻药、降压药、消炎药,整整齐齐排了两排。

迪丽还在桌角放了一包棉签和一瓶碘伏。

村民们陆陆续续来了。

第一个来的是一个老太太,佝偻着腰,拄着一根枯树枝当拐杖。更多

迪丽扶她坐下,用维语问她哪里不舒服,老太太说了很久,语速慢,声音沙哑。Www.ltxs?ba.m^e

迪丽一边听一边点,然后转对赵泽伟说:她说她左膝盖疼了两年了,走路就疼,下雨天更疼。

赵泽伟蹲下来,轻轻按了按老太太的膝盖。

他做了几个查体动作,问了几个问题,迪丽一句一句翻译。

最后他开了一瓶止痛药膏和几片布洛芬,迪丽把用法用量用维语写在一张小纸条上,折好塞进老太太的袋里。

老太太走的时候拉着迪丽的手,说了长长一串话。迪丽一直笑着点,等她走了之后,赵泽伟问她:她说什么?

迪丽低整理桌上的药品,声音轻了几分:她说她儿子在外面打工,三年没回来了。她说谢谢我们来看她。

赵泽伟手里的听诊器停了一下。

后面来的病越来越多。

有抱着婴儿来的年轻母亲,婴儿咳嗽,赵泽伟听诊后开了小儿止咳糖浆;有四十多岁的男晕眼花,赵泽伟量了血压,高压一百六,让他下周去乡镇卫生院复查;有几个孩子排队量身高体重,迪丽挨个给他们糖果,每给一个就笑着夸一句。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赵泽伟坐在那张条桌后面,一个接一个地看病。

他第一次觉得医生这两个字不是白大褂上的标签,不是七年医学院念下来的文凭,而是面前这些老的膝盖、孩子的咳嗽、中年晕的血压数。

他的手不抖了,问诊的时候声音也稳了。

他把听诊器的胶管从脖子后面绕过来贴在患者胸前的时候,脑袋里清清楚楚地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听心音、看舌苔、开药、代用法,每一步都顺,顺畅得像一条河往下淌。

他开始明白,他在医学院背了七年的那些东西,原来是为了这一天,不是为了考试,是为了在这些土墙围起来的院子里,用听诊器贴在一个老的胸上。

下午六点,最后一个病走了。

村委会的大院空了下来,条桌上的药品少了大半,处方笺撕了厚厚一沓。

赵泽伟站起来的时候腰酸得直不起来,扶着桌沿缓了一下。

迪丽在旁边收拾东西,把剩下的药品装回箱子里,归拢到墙角。今天看了多少个?

赵泽伟翻了翻处方笺的存根:……四十七个。

不少了。迪丽拍了拍手上的灰,以前有一次来了六十多个,看到晚上十点。今天算轻松的。

赵泽伟看着院里空地上的脚印,密密麻麻的,大大小小,踩在黄土地上,有些有些浅。

他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今天坐了六个小时的车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