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映着昏黄的油灯光。
里面传来孙有田低低的声音,像是在给麦穗讲故事。
听不清讲的是什么,只能听见语调平平的,偶尔停顿一下,然后麦穗咯咯地笑一声。
他在院子里站了片刻。
回到自己那间小屋,把油灯点上。桌上多了一样东西——那个搪瓷缸子,缸子里搁着几朵野菊花,新鲜的,花瓣上还带着水珠。
他把缸子端起来闻了闻。味道淡淡的,有点苦,但好闻。
“麦穗摘的?”
没应他。他把缸子放回桌上,坐在炕沿上脱了鞋。炕席底下那张协议的边角硌着他的后背,他伸手摸了一下。还在。
明天该翻菜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