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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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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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挛,整个弓了起来,仰着脖子叫出来。那声叫又尖又长,撞在墙上又弹回来。

她软下来,趴在他胸喘气。腿还在抖。

“你到了?”

“到了。”

“我还差一点。”

他把她从身上抱下来,让她站在炕边,背对着他趴在炕沿上。

她双手撑着炕沿,腰身弯成一道柔软的弧线,那对子垂下来,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着。

他站在她身后,扶着她的胯骨,慢慢推了进去。

她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悠长的闷哼。

“这个姿势——”

“怎么了?”

“没什么。挺好的。”

他一边顶一边低下,嘴唇贴着她的后脖颈,顺着她的脊梁沟一路往下亲。

她的皮肤是咸的,带着汗水的味道,还有一丝蛤蜊油的淡香。

她被他亲得浑身发抖。

他加快了动作,伸手绕到她前面握住她那对垂下来的子,手指掐着她的往外轻轻扯了一下。

她浑身一抖,里狠狠绞了他一下。

“老蔫——快点——再快点——我快到了——”

他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顶到她最处,撞得她整个往前一窜一窜的。

她手指攥着炕沿,指节发白。

闷在臂弯里的呻吟越来越高越来越尖,最后变成了一声长长的、变了调的闷哼。

她到了。他紧跟着也到了,闷闷地低吼了一声。

滚烫的全部灌了进去。

他把她抱起来放在炕上,拉过被子盖住两个。她侧过身,把脸贴在他胸上,手指在他胸那道旧疤上慢慢画着圈。

“老蔫。”

“嗯。”

“你说咱俩这算啥。”

他沉默了一会儿。

“算活着。”

她把脸往他怀里拱了拱,闷闷地笑了一声。

“活着。”

她闭上了眼。呼吸渐渐平稳了,手指从他胸滑下来,搭在他腰上。睡着了。

韩老蔫没睡。

他看着墙上那张合照——她嘴角微微翘着,他脖子红了一圈。

柜子里有孙有田的结婚证,盖了公社的大红印章,一式两份,保存了拾几年。

那个瘫在炕上连用手都不行的男,有那张纸又怎样。

他低下看了看自己的手。

粗粝,骨节大,掌心全是推磨推出来的老茧。

这只手能把锄攥得紧紧的,能把斧抡得稳稳的,能把她的腰掐得实实的。

他又看了看墙上那张合照——相框里的两个,一个是她,一个是他。

他把李桂香往怀里拢了拢。

窗外枣树被夜风吹得沙沙响。远处偶尔一两声狗叫。她的呼吸声均匀地贴在他胸上。

他把手放在她后腰上,闭上了眼。

…………

我是猫九大大。

写《占巢》的时候,我脑子里一直转着一个问题——一个男,一个,一个瘫在炕上的丈夫,再加上一纸写在作业本上的协议,这个家到底能撑多久不散?

不是撑不撑得住的问题,是撑不撑得散的问题。

我想写的不是一个大悲大喜的故事。

这家已经够苦了,再往苦里写就没意思了。

我想写的是那种闷着的、憋着的、说不出的东西。

韩老蔫翻菜地的时候李桂香在看他,李桂香晾衣裳的时候韩老蔫也在看她,两个谁都不说,连自己都不承认。

但身体是诚实的,眼睛是诚实的,炕席底下那张协议也是诚实的——它硌着他的后背,提醒他是来活的,不是来过子的。

这种闷着的张力比什么都好写,也比什么都难写。

好写在它不需要大事件,一个眼神、一块手帕、一截后腰上的汗珠就够了。

难写在分寸——写少了读者看不出来,写多了就成艳小说了。

第三章韩老蔫自慰那场戏我写了三遍,第一遍太露,第二遍太虚,第三遍才找到那个点——他脑子里想的不是李桂香的脸,是她的腰,是那片被汗水洇湿的衣料。

欲望是具体的,不是抽象的。

一个三拾二岁的光棍不会在脑子里放抒诗,他只会想起那些白天看见的、没法多看第二眼的东西。

孙有田这个物是我写起来最难受的。

他瘫在炕上三年了,什么都看得见,什么都管不了。

他让韩老蔫“满足桂香”,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比谁都疼。

我在第一章写他伸出那只手,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石,写的时候我自己都有点绷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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