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上。
脸长得好，眉眼尽显风流，笑起来左边嘴角比右边高一点。
江耀宗。
都叫他太子宗，这一区，庙街、油麻地、佐敦，半条街的赌档、马槛、凤楼都要看他家的脸色。
“朗哥，拍拖呢？”江耀宗笑着，目光却越过他，往他身后那截影身上扫。
程天朗往前挪了半步，把陈宝珠整个挡在身后，笑了笑，不卑不亢：“太子爷讲笑。普通朋友。”
江耀宗歪着
，还在往他身后看。
巷子里的灯光昏暗，看不清脸，但那副身形……宽肩、细腰、两条长腿，底下那截小腿白得反光，看得他的眼睛眯了一下。
“听说朗哥在庙街靠
养。”他把烟灰弹在车门外面，笑着，“今天一见，还得是我朗哥。这眼光……不差。”
程天朗没接这茬，嘴角还挂着那个笑，他拿手拍了拍陈宝珠的手背，示意她赶紧走。
“听说这几天庙街有当街被阉了。我一听就知道……除了我朗哥，谁还有这么大手笔。”
程天朗站在那儿，不承认，不否认，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这事他做得
净。
整条庙街，心里都有数，嘴里都讲是他。可你拿证据？没有。闭路电视坏了，刀不见了，连那个被阉的男自己都说没看清是谁。
警察拉他回去喝过两次咖啡，关了两天，问来问去问不出东西，最后客客气气送出来。
无凭无据，你能拿他怎样？
“太子爷抬举。”程天朗把烟叼在嘴角，“我哪有那个本事。我就一吃饭都要靠的废物。”
“朗哥。”江耀宗把烟掐灭在车载烟灰缸里，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歪看他，“手上沾了血，可不是说洗就能洗掉的。你洗了这几年，洗来洗去，最后还不是要用四九仔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他说完笑了笑：
“要不今晚，一起食个宵夜？好好倾下？”
程天朗嘴角的笑没来得及收，眼角余光已经扫到了街角多出来的几个影。
巷
两个，对面骑楼下还有两个，手都
在袋里，站得松散，却刚好封住了所有退路。
他明白了。今晚这顿宵夜，不吃也得吃。
好在他身后的位置已经空了。
陈宝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程天朗把烟往地上一扔，踩灭，抬起来，脸上已经挂了笑。
“好啊。太子爷请食宵夜，我程天朗受宠若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