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颖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睫毛上似乎也沾上了细小的光点。
她抿着唇,眉
微蹙,像是在思考什么重要的问题。
“可是……”林远哑着嗓子说,“张昊家里……有背景。而且纸条在我脚边,这很难说清……”
“所以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据。”陈舒颖说,语气里有种与她的外表不符的冷静和果决,“我问过了,那个考场有监控摄像
。虽然可能拍不清楚纸条本身,但应该能拍到大概的动作。还有,纸条上的字迹,完全可以做专业的鉴定。张昊平时的作业、笔记,都可以拿来比对。”
林远愣愣地看着她。他没想到,陈舒颖会想得这么周全,会为他做到这一步。
“可是……这样你会得罪张昊的。”林远喃喃道,“他家里……”
“我不怕。”陈舒颖摇摇
,那个很淡很淡的笑容又出现在她嘴角,“我做的是对的事。如果因为怕得罪
就不敢说真话,那这个世界就太可悲了。”
林远说不出话来。
他看着陈舒颖,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说话都轻声细语的
孩,骨子里却有着比谁都坚定的原则和勇气。
阳光照在她脸上,皮肤白得像瓷,睫毛又长又密,嘴唇是天然的
色。
可她此刻的眼神,却锐利得像出鞘的剑。
“走吧。”陈舒颖站起身,向他伸出手,“我们再去一趟教务处。这次,我跟你一起去。”
林远看着那只手纤细,白皙,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
净。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握住了。
陈舒颖的手微凉,但掌心柔软,有一种让
安心的力量。
她拉着他站起来,然后松开手,转身往教务处走去。
背影挺直,马尾辫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浅蓝色衬衫的下摆扎进牛仔裤里,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圆润挺翘的
部曲线。
林远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坚定的步伐,心里那团几乎要熄灭的火,又缓缓燃起了一点微光。
再次走进教务处,系主任和辅导员都愣了一下。尤其是看到陈舒颖也跟进来的时候,系主任皱了皱眉:“陈舒颖同学,你这是……”
“老师,我有新的
况要反映。”陈舒颖不卑不亢地开
,把手里的陈述书放在办公桌上,“关于今天考场里发生的事,我作为目击者,愿意为我说的每一句话负责。”
她开始陈述,声音不大,但条理清晰,逻辑严密。
从座位布局,到事件发生的先后顺序,再到她观察到的细节。
她甚至画了一张简单的座位图,标出了每个
当时的位置和动作方向。
系主任听着,脸色越来越严肃。辅导员也露出了惊讶的表
。
“也就是说,你亲眼看见纸条是从张昊同学那边掉过去的?”系主任问,手指敲着桌面。
“是的。”陈舒颖点
,“而且我注意到,在纸条掉落前,张昊同学有明显的慌
动作,他先是试图把纸条塞进课本下面,发现老师走过来后,才手一抖把纸条扔了出去。而从林远同学的座位角度,他当时正在低
看试卷,根本没有注意到张昊的动作,更不可能主动去接或者扔纸条。”
“这只是一面之词。”辅导员犹豫着说,“而且……纸条确实是在林远脚边发现的。”
“所以我才建议调取监控。”陈舒颖的语气依然平静,但目光坚定,“虽然可能拍不清纸条,但至少能拍到张昊同学慌
的动作,以及纸条掉落的轨迹。还有,纸条上的字迹,完全可以做专业鉴定。如果学校需要,我愿意配合任何调查。”
办公室里陷
了短暂的沉默。
系主任看着陈舒颖,又看看林远,最后目光落在那份陈述书上。
良久,他缓缓开
:“这样吧……这件事,我们会重新调查。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林远的成绩暂时还是作废,但不会给出任何处分决定。如果事实证明他是清白的,成绩会恢复,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林远的心沉了一下,但随即又升起一丝希望至少,他没有被立刻定罪。
“谢谢老师。”陈舒颖微微鞠躬,“我相信学校会给出公正的处理。”
走出教务处,已经是中午了。阳光正烈,晒得地面发烫。林远站在教学楼门
的台阶上,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你……”他转
看向陈舒颖,声音还有些哽咽,“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陈舒颖正在整理书包的肩带,闻言抬起
,看着他。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清澈得像山涧的泉水,里面倒映着林远狼狈的模样。
“我说过了,”她轻轻地说,“因为我说的是事实。而且……”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很淡很淡的弧度,“林远,我相信你。你不是那种会作弊的
。”
林远鼻子一酸,眼泪又差点掉下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