址是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写字楼，夹在城东老商业区两栋商场中间。
楼下是家关了门的眼镜店，卷帘门上
着歪歪扭扭的办证号码。
她按信封上的楼层摁了电梯，钢缆在
顶嘎吱作响。
走廊尽一扇
色木门半开着，透出暖黄色的灯光。她推门进去。
房间不大，一张实木茶桌占了大半个屋子，桌上紫砂壶嘴还冒着热气。
桌后坐着一个发花白的老，六十来岁，穿灰色中式对襟衫，袖
磨得发白。
旁边站着个四十出的西装男
，没打领带，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
老朝对面的椅子扬了扬下
。徐丽坐下，背脊挺直。
“码的事我听说了。”老把一杯茶推到她面前，声音不高，“有身手，有胆子，心里还憋着一
劲儿——我们要的就是这种。”
他靠回椅背。
“你说你是为了躲方建国才投奔过来的，以前我们跟他也确实互有往来，但这半年他的反应有些异常——就比如码的事。”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我们做了二十年生意，赚钱是等大事。方建国要是继续这么搞下去，生意没法做。”
他抬起眼皮看着徐丽。
“你是从他手里出来的，他明面上的手段、势力、你比我们熟。我们可以给你手和资源，在不影响集团利益的基础上，你可以对他做任何事，只要让他知道，东海这块地皮可不姓方。”
徐丽端起茶杯喝了一，放回桌面。
“我要他的把柄。”徐丽的声音很平静，“你们肯定有，他这些年跟你们的来往记录，账目流水之类的。他手眼通天，只靠
力解决不了问题。”
老和西装男
换了一个眼神。他放下茶杯，往椅背上靠了靠。有声
“你杀过他的，也杀过警察。我们不怀疑你的立场。但方建国的那些东西是集团压箱底的牌——牵一发动全身，不光是他一个完蛋的事，他在市议会的、跟我们之间的中间渠道，都会跟着一起翻。”他顿了顿，“你刚进门几天，这张牌还
不到你碰。”
房间里安静了两三秒。
徐丽没有争辩，这种高度机密的东西确实没那么轻易
手，她的手指不自觉的收紧，指甲在丝袜上压出一道浅浅的凹痕。
老看了她一眼，从茶几下层取出一个掌大的色玻璃瓶，放在桌上。瓶里是琥珀色的
体，黏稠得像化开的松脂，在灯光下挂壁很慢。
“不过，的确有一条路适合你。”
他用手指点了点瓶盖。
“这玩意儿是从北边一个研究所搞来的。他们给军方做过一批基因强化项目，用的是各年代
英士兵的基因样本做底，后来项目因为成功率过低被砍了，配方和技术落到我们手里。弄出来就这一份。”
他把手收回。
“药剂效果已经被验证过，
体强化，反应翻倍。但这个配方是给男
设计的，
打了会怎么样没知道。可能没事，也可能副作用比你想象的大得多。”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从瓶子上移到徐丽脸上。
“集团需要高端战力，只要你打了，副总裁的位置就是你的。码和赌场归你管，方建国档案你随便翻，怎么对付他你自己拿主意——只要不影响集团核心的生意，有些边缘业务受影响也无妨，这是副总的特殊待遇。”
他怕徐丽无法接受，又抛出另一个条件：
“不想打也没关系——我们几个老家伙也没这个勇气打。你还是可以做个小目，跟小罗和小红一样，地盘、手、红利一分不少。但集团内部等级分明，想要扩大势力，你得慢慢爬。”
徐丽低看着茶桌上自己的倒影。色漆面映出一张美艳的脸，丹凤眼，朱砂痣，面无表
。
她想起方建国坐在局长办公室里转钢笔的样子，想起停职令上那四个字，想起周铭倒在她身上时喉咙里最后挤出的声音，想起那个还没有名字的婴，以后别问她爸是怎么死的，总不能没回答。
如果她慢慢爬，方建国继续坐他的局长办公室。每多坐一天，这条路上就多一个周铭。
她伸手把瓶子握在掌心里。冰凉的瓶身已经被慢慢捂热。
“在哪打。”
老看了她两秒，站起来走到书架旁边，按了一下书脊背后的开关。书架无声滑开，露出一部电梯的金属门。
“我就知道你有种，电梯下去，有接你。”
徐丽站起来走到电梯门。轿厢里的白光洒进茶室。
“徐丽。”老在身后叫了一声。她没回。“你要是活着出来，码和赌场那帮就该叫你徐总了。”
门合上。电梯开始往下沉。
门开时，刺眼的白光和消毒水的气味同时扑面而来。
一条狭窄的走廊尽是钢化玻璃隔断，后面几个穿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