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有
掏出了本来用来偷拍暗恋对象的卡片机，还有直接拨通了另一个教学楼的朋友的视频通话：“你他妈的快看楼下！快看！我不是在做梦！他妈的叫你你快看啊！”
中心广场上站着几名正在收尾的晨值周班学生，手里的扫帚和簸箕叮铃哐啷掉了一地。
一个
生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从指缝里瞪大眼睛看着那对从主
道上
身走来的男。
她的同伴——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本来面无表
地在倒垃圾，此刻手里的垃圾桶盖子掉在地上滚了好几圈，他的嘴
张成了o型，眼镜滑到鼻尖都没有伸手去推。
“那是…那是林若晨和林若曦吗？！他们没死？！”
“跳楼没死？！怎么可能没死？！他们从六楼跳下来的！”
“他们脖子上那是什么？！项圈吗？！锁链？！两个锁在一起？！”
“天哪她的大腿…那个白色的东西是…是那个吗…？！”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光天化
之下不穿衣服进学校？？？”
“保安呢？老师呢？没管吗？！”
没有管。
因为早在兄妹两到来之前，一份半夜由教育局局长亲自签发的紧急通知就已直接发到了九中校长的内部oa系统里，要求所有教职员不得以任何形式涉这对特殊血型兄妹的行为。
这份通知甚至
确到要求保安“保持距离跟随保护”而非“拦截”。
两个站在传达室旁边的保安手里握着对讲机，面面相觑。
对讲机里传来保安队长无奈的声音：“别拦。跟着他们，保护他们不被学生冲撞就行。别靠近。别碰。别问。上面下的死命令。听话就行了。”保安们看着那个身体如雕塑般的全男生牵着那个身材火辣的全生从面前走过，握着警棍的手不知该往哪里放，只好立正在原地，对着两的背影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
兄妹两就这样在二楼走廊围观学生的惊呼声、一楼罚站新生的抽气声、中心广场值周生掉落的扫帚声中，穿过整个中央广场，走向了那栋凹字型教学楼的东侧楼梯
。
教学楼是兄妹两再熟悉不过的地方。
东侧楼梯是离他们教室最近的一个楼梯，也是他们跳楼那天最后爬过的楼梯。
楼梯间的墙壁上画着褪色的名名言挂板，楼梯扶手被无数届学生的手摸得包了浆。
平时课间这里总是声鼎沸，但此刻已经上课了，楼梯间里空无一。
赤足踏上第一级水磨石台阶时，冰凉的触感从脚底传到小腿。
一节楼梯，又一节楼梯。
每走一步，两体内残留的
和
就会因为步伐而微微移动，那种缓慢的、从身体内部渗透出来的黏滑感混合着已经被
开的私处传来的隐约肿胀，对林若曦来说已经是身体新的常态——不难受，反而像一枚私密的、只属于他们两的勋章，持久而隐秘地提醒着她刚才发生在地铁车厢里的一切。
三楼的走廊。
四楼的走廊。
每经过一个楼层，楼梯间外面的走廊上都会传来从教室里隐约透出的朗读声或讲课声，偶尔有几个在上课期间被老师罚站或出来上厕所的学生看到他们的身影，都会发出短促的尖叫然后捂住嘴，贴着墙壁一动不敢动。
林若晨对这些偶遇的学生只是客气地点一下
，然后继续前行，像在自家楼里遇见普通邻居。
终于到达六楼。
高三（七）班。
楼层分布上，六楼属于高三年级，顶层是所有年级中最安静的地方，此刻走廊上只有远处另一个班里隐约传出的老师讲课声。
七班的门牌歪了一角——自从上学期被隔壁六班的在走廊打闹撞歪后，就再也没修过。
门上贴着的高考倒计时牌还停留在他们跳楼前的数字，班主任何从文显然在他们出事后就忘了更换。
一
混合着
笔灰和试卷印刷油墨的味道从门缝里渗出来，那是兄妹两闻了整整一年的、只属于高三教室的专属气味。
林若晨在门站定，侧看了一眼妹妹。
林若曦也抬看着他。
两的目光在项圈钢链上方相遇，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同一种绪——是这里。
我们回来了。
然后，林若晨抬手推开了高三（七）班的门。
高三（七）班，九中出了名的“废品回收站”。
这里聚集着全年级基础最差、最调皮捣蛋、最早被各科老师放弃的学生，一共二十二——除了林家兄妹之外，其余二十全部是生。
这个奇特的构成有其复杂的历史成因：九中的编班传统是把最难管的学生全塞进最后一个班，而近年来生打架、霸凌、早恋、逃课的比例在九中居然奇高无比，几届被淘汰的“问题生”加上几个从初一就出了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