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一
，教室里的讲课声透过墙壁隐约传来——英语、历史、物理，不同的嗓音
织成一曲模糊的背景音。
走廊两侧的窗户玻璃上蒙着一层淡淡的灰，阳光从窗格中漏进来，在水磨石地面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斑。
兄妹两手牵着手走在走廊里，赤足踩在水磨石地面上，脚底传来冰凉光滑的触感。
饮水机在走廊东侧尽
，走过去需要经过四个教室的后门。
第一个教室是高三（三）班，后门上方的玻璃窗里能看到坐在最后一排的男生正趴在桌上打瞌睡，
水已经把课本洇湿了一小片。
如果他现在睁开眼睛，侧看向门上的玻璃窗，就能看到一个全
的
孩和一个全的男孩正牵着手从他的后门外走过。
但他睡得太死了，错过了这个千载难逢的画面。
第二个教室是高三（四）班，后门半掩着。
林若曦走过时，余光瞥见坐在靠后门位置的一个生正趴在桌上写东西，她的目光刚好对上了那扇半开的门缝。
生的笔尖顿了顿，眉微蹙，似乎在怀疑自己看到了什么，但林若晨和林若曦已经从门缝边走了过去，只给她留下了两个转瞬即逝的、不穿衣服的模糊影。
“那个生看到了。”林若曦压低声音对哥哥说。
“看到了就看到了。”林若晨握了握她的手。
第三个教室门，一只硕大的蟑螂正趴在门框边，被兄妹两的脚步声惊动，飞快地钻进墙角的缝隙里。
第四间是高三（五）班。
兄妹两走到饮水机前停下。
那是一台银灰色的立式饮水机，冷水热水两个龙，旁边放着一摞一次纸杯。
纸杯是学校统一采购的廉价货，白色的杯壁上印着蓝色校徽，薄得能透光，装热水时杯壁会变软发烫。
林若晨取了两个纸杯，先接了半杯冷水，又兑了一点热水，用手背试了试温度——不冷不热，刚好可以大喝。他将第一个杯子递给妹妹。
“谢谢哥哥。”林若曦接过杯子，一仰，温水顺着喉咙咕咚咕咚地灌下去。
她喝得很急，几秒就将一杯水喝得一滴不剩，水珠沾在她嘴角，她用舌尖舔了舔，将杯子放回旁边的水杯收集托盘里。
林若晨又递来第二杯。林若曦接过来又是一气喝完。然后是第三杯。
饮水机咕噜噜地循环加热，
光灯在走廊顶上嗡嗡地响，高三（六）班教室里隐约传来历史老师讲一二战的声音，窗外的
场上有体育老师吹哨子的尖锐鸣响。
而在这条空旷的走廊尽，林若曦正赤身体地站在饮水机前，捧着第四杯水往嘴里灌。
水顺着她喉咙滑下去的瞬间，她能感觉到微凉的
体在食道中一路向下，最终沉
胃袋，与她子宫里残留的
相去只有几寸的距离。
她放下第四杯空杯子，微微打了个小小的嗝，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抬眼看向哥哥。“若曦喝完了。该哥哥了。”
林若晨笑了笑，接过妹妹手中的纸杯，取了新杯子，开始给自己倒水。
他喝水的时候喉结上下滚动，脖颈上的项圈随着吞咽的动作微微起伏，与妹妹那端的钢链轻轻晃动。
他也连喝了四大杯，直到小腹有了明显的饱胀感才停下。
这就是他们上课前举手提出要出来打水的真正原因。
憋尿。
这是兄妹两之间一个隐秘的小游戏——在整整一堂课上，喝下大量的水，然后忍着不去厕所，直到下课。
规矩很简单：谁先忍不住，谁就算输。
输的要在下一次
时无条件接受对方提出的一个要求。
这个游戏他们在跳楼之前就玩过几次，藏在宽大的校服下面，偷偷地憋，偷偷地忍，谁也看不出来。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他们没有校服可以遮，没有裤子可以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