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拍在手机里，即将开始叫号前的垃圾话互吹。
然后队伍最尾端的一个男生碰了碰前面的
，嘴唇快速动了几下。
前面的又碰了更前面的。
这个传递在几秒之内同步了整个队伍。
四十多齐刷刷地转过
。然后看到了一对赤
的兄妹正手牵着手走过田径跑道走廊。
“卧槽。”至少有十五个同时说了这个词。
其中一个举着正在直播抽签过程的手机，发现自己无法对焦到这对体兄妹身上——镜一对准他们就自动模糊。
他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主播你手机糊了”、“不是你手机是保护机制”、“那是新闻里那对吧！”直播间的气在以
眼可见的速度飙升，但他只能拍到两团白花花的影子。
“那个项链是真的。新闻上说的是真的。”另一个男生翻出了今早收到的推送，屏幕上是兄妹在国旗下的照片，照片里的像同样被自动模糊了主体，但项圈和背景旗杆是高清的——政府推送使用了焦点保护程序，遮留物。
他把手机举起来让旁边的看，几个脑袋挤在一起看那张只能看到项圈和旗杆的照片，又抬看眼前真，脸上先后经历了意外、犹豫、然后是一种介于服气和敬畏之间的复杂沉默。
兄妹两对这群的反应回以与
士乘客和商场一层顾客如出一辙的淡定。
他们的体步伐没有加速也不减速，反倒是排队队伍同步往后退了小半步给他们让出一条更宽的过道。
林若晨在经过最后一个排队者时，那个年轻说了一声“加油”，然后立刻被朋友推了把肩膀说“你傻呀你知道你在加什么油吗”。
林若晨点回了声谢谢。
走过运动鞋店，穿过运动品牌区的环形跑道，在二楼中庭的位置有一块巨大的led显示屏正在循环播放商场的宣传片。
屏幕上，穿着最新款时装的模特们在t台上走着猫步，背景音乐是节奏感极强的电子乐。
而屏幕下方，两个赤的类正手牵手走过。
他们的项圈链子在该透明的玻璃栏杆旁边甩出轻响，和电子乐的鼓点偶然踩中一拍。
林若曦走路的步频和屏幕上模特的步频在某个瞬间完全同步，仿佛她才是这场时装秀的主角——只是她不需要任何衣服。
商场的每一层都有不同的主题色彩——一楼是国际
品，二楼是运动时尚，三楼是生活家居，四楼是餐饮娱乐，五楼是电影院，六楼是健身中心和室内泳池，七楼是户外观景露台和滑冰场。
而滑冰场，正是兄妹两今天最想去的第一个目的地。
他们已经在七楼滑冰场的官网上看到了通知——因需举行特邀vip表演，七楼滑冰场于今
下午一时至三时暂停对非受邀顾客开放，造成不便敬请谅解。
这条通知是今天凌晨由商场管理方发布的。
昨晚在收到九中升旗仪式安排的通知后，商场总部连夜召开会议，主动与兄妹的监护联系，询问是否有意愿在今天下午到滑冰场进行一场“自由表演”。
滑冰场负责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事实——如果兄妹今天在这座城市四处走动，最后他们迟早会来到这个全市最大的冰面娱乐场所。
与其被动应对，不如主动提供场地。
所以他主动联系，给兄妹安排了两小时包场时段，附带滑冰鞋、音响和背景音乐服务。
对兄妹两来说，滑冰这件事本身就有着特殊的意义。
兄妹两从小学开始就一起学花滑，每周六下午，父亲开车把他们送到青少年活动中心的溜冰场，两穿着租来的冰鞋，在冰场上一起练习简单的旋转、跳跃和双滑行动作。
直到初三之后，因为霸凌加剧、父母强迫他们“保持距离”，这项两唯一的共同兴趣也被迫中止。
此后他们再也没有一起踏上过冰面。
项圈把他们重新锁在一起之后，花滑就变成了两内心
处一个还没说出
的默契——总有一天要在冰上重新把那些编舞跳完。
只是他们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在商场的公共休息区，靠近洗手间的位置，有一个政府指定的“特殊服务终端”——外观是一个银色兼色面板的自助终端机，提供特殊受保护个的基本物资支援服务，包括备用毛巾、清洁用品、紧急衣物（防水火特殊保护套）、体检血检预约、以及直达政府补贴账户的无现金支付结算。
这类终端在每一个大型公共场所都有一台，和aed急救盒并列。
兄妹两在终端前用指纹验证身份，终端扫描了项圈侧面的
频标签，屏幕亮起一行字：“身份验证通过。林若晨与林若曦，共同账户余额：145600元。国家补贴剩余额度：每月80000元。”两对视一眼——他们都知道政府给了生活费，但没具体看数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