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上,耳环有点歪了,他没有帮我整理。
他只是看着我,从上到下,然后他笑了。
不是『今晚运气不错』的笑,也不是『原来如此』的笑--是一种安静的、近乎感动的笑,好像他等了很久,等到了一个谜底,虽然这个谜底只是另一个更大的谜。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
他拉了拉了一下我的手。
我跪在沙发边,
埋下去。
他按着我的
,很轻,像按着一朵云。
我闭上眼睛,嘴张开。
之前在老宅独自练习过很多次,但真实的不一样--它是热的,它有脉搏。
它抵到喉咙的时候,我的眼睛湿了--是生理反应,不是哭。
但那一瞬间,我心里有个地方,确确实实哭了一下。
后来他把我拉起来,让我坐在他身上。假发已经被汗打湿了,贴在脸颊上。
我的手扶着他的腰,我低
看他,他抬
看我。这个角度,从下看去,我的刘海垂下来遮住半边脸。他盯着我的脸看了好一会儿,说了一句话。
『你有一点像谁。』他说。
『像谁?』我问,声音还是压着,但比平时自然了一点。
他想了想,说:『说不上来。像记忆里某个好看的
。』我差点哭出来。但忍住了。
后面的事,我分不清是真实的还是后来我一遍遍回忆时添加的细节。
我记得他扶着我,让我自己掌握节奏。
我记得每一次下沉的时候,假发都会晃,碎花裙堆在脚踝上被踩出了褶皱,耳环终于掉了一只,落在沙发缝里,银色的,像一颗藏在时间缝隙里的小月亮。
他一直在看我--看我的脸,看我的脖子,看我内衣扣子旁边隐隐的血管。
他不是在看一个男
扮演的
,不是在享受某种猎奇,他只是在看一个好看的
。
而我,想了那么久,等了那么久,练习了那么久,不再是被观看的对象--我是和他一起,共同制造了一场夜晚。
完事之后,他躺在沙发上,我靠在他胸
。
假发已经彻底歪了,发网露出来一小截,我没有力气去藏。
他在看天花板,手指懒洋洋地绕着我的
发卷。
他说:『下周六还来吗。』不是问句的语气,是陈述句,像在确认天气预报。
我说:『嗯。』然后他低
,在我额
上亲了一下。是额
,不是嘴唇。那个位置,比嘴唇重得多。
后来我站起来去倒水,经过他家玄关的穿衣镜,余光扫到自己的步态--赤脚走在木地板上,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这个发现让我愣了一下。
以前我走路总是脚后跟先重重着地,发出咚咚的闷响。
现在我的脚掌几乎是平着落下去,从脚跟到脚尖依次碾压地面,像猫踩在棉花上。
什么时候变的?
我不知道。
后来我开车回家。
天快亮了,东边的天空从
蓝变成青灰,像一块被水洗过无数次的旧布。
假发摘了,放在副驾驶座上,像一只安静的、睡着了的小动物。
我摸了摸自己的耳垂--那只耳环少了一只,银色的,在沙发缝里,在另一个世界。
我赤着脚踩在油门上,脚趾上的淡
色指甲油已经掉得差不多了,剩下一小块一小块的斑驳。
但我
一次觉得,斑驳也好看。
到小区楼下的时候,我熄了火,没立刻下车。
看着楼上那扇窗户还黑着,老婆和孩子还没醒。
厨房的灯是我昨晚离开时故意留的,像一颗小小的、忠于职守的卫星。
我坐在驾驶座上,手指无意识地摸着锁骨--那里有一小块红印,是他留下的,过两天会褪掉。
但它不会真的消失。
它会被我带到周一晨会上,带到儿子学校的家长会上,带到每一个我穿着衬衫和
握手的时候。
只有我知道它在那里。只有他知道它在哪里。还有一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