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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母寻情录(七种淫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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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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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像一把没有出鞘的刀,搁在桌面上,刀刃在哪边,不用看也知道。

余夫的脸在逆光里微微动了一下。

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看着邱元那张被风霜刻满了纹路的脸,看着那些纹路里压了十几年的、此刻正一点一点往外渗的东西,像一枚被撬开了封的坛子,那子又酸又涩的气味怎么也盖不住了。

邱元看着她,看着那张被晨光照得半明半暗的脸,忽然往前跨了一步。那一步不大,却带着一种像是把什么东西豁出去了的、釜沉舟的沉。

“牺牲你一个又何妨?”他说,声音忽然拔高了一线,又迅速压回来,像一根被绷紧了的弓弦,松开之后还在微微颤动,“到最后为了你那废物儿子,你难道不会甘愿牺牲么?”

这句话像一枚被抛进静水的石子,不多不少,恰好砸在了她还没来得及合拢的伤上。

余夫愣住了。

她站在那里,背靠着窗台,感觉到晨风正从她身后那片敞开的窗扇间灌进来,吹得她后脖颈处那片被汗浸过的皮肤凉飕飕的。

她的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不是那种被掏空了的感觉,而是一种像是一面镜子被用力擦了一下,上面那些蒙了太久的雾气一下子散尽了,露出了底下那层又冷又亮的、照得出影的冰一样的镜面。

她知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如果那些血掌门的拿无知来要挟她,她大概什么都会做,哪怕是跪下来,哪怕是把自己出去,哪怕是把自己身上最后一点能拿得出手的东西都剥净了双手奉上,她怕是也会做的。

想到这里,余夫只感觉胸腔里那只正慢慢跳着的心像被狠狠攥了一下,又猛地松开了。

就在那松开的间隙里,她的脑海里忽然浮起了另一张脸。

那张脸瘦瘦的、蜡黄的,低垂着眼睛不敢看她,却在她每一次回时都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像一截安静地长在墙根底下的、不起眼的新竹。

那双在黑暗中亮得出奇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像一只刚被从雪地里捡回来的、还没学会怎么藏起自己心思的幼犬,又像一束什么也不说、只是在那里亮着的光。

那光不刺眼,却稳,像一枚被搁在窗台上的、不起眼的小油灯,火光细细的,却能在最的夜里给指一条脚下的路。

莫名其妙的,她的心忽然就不冷了。

那种暖意来得极缓,像一壶被搁在灶台上慢慢温着的水,火不大,可久了,壶底便有了温度。

她垂下眼,目光落在自己垂在身侧的那只手上,指尖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握紧什么,又还没决定好要不要握。

邱元见她沉默着,以为她被自己的说辞打动。

他往前又走了半步,声音放软了些,带着急切又克制的温和:“师妹,随我去吧。我拿自身命担保——只要你从了屠帮主,无知定可安然无恙。他们只想要你这个,只要你在他们手里,他们便不会为难你的儿子。我……我虽然做了血手门的走狗,可这条命还在,还可以替你看护着他。师妹,为了无知,为了你那唯一的儿子你就信我这一回吧!”

邱元吐出最后那几个字时,声音几乎有些哑了。

他伸出手,像昨夜那样,想要去碰她的手腕。

可他的指尖还没触到她的皮肤,余夫便微微侧了侧身,避开了。

她抬起来看着邱元。

那双眼睛里的光已经不像方才那样碎了——它们正一点一点地、像碎掉的瓷片被重新拼起来似的,聚拢了,锋利的边缘还在,可拼好之后整片东西反而比原来更结实了些。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不大,带着一丝像是惋惜又像是释然的东西,像一枚被风吹落了的花瓣,落在一件旧衣裳的衣襟上,轻轻贴住了。

“师兄,”她说,声音平平稳稳的,像一截被安放在河床底部的、被水流磨了多年的石,“你说的那些话,我只能信一半。二师姐的事我信,你儿的事我也信。可你说‘牺牲我一个又何妨’的时候,你自己信么?”

她没有等他回答,只是从窗台上直起身来,往他面前走了一步。

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那目光温温的,却像水底下有东西在慢慢地、稳稳地游着,不慌不忙的。

“你心里清楚得很——血掌门的是什么德行。你今天了我出去,明天他们就会拿着我来要挟无知。后天他们会拿无知来要挟你。然后是你妻子,是你的儿,是你最后一点点还能称得上‘自己’的东西。你一步一步地退,退到退无可退了,就会发觉自己手里什么也不剩了。”她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被仔细地摆正了才放出去的。

邱元的脸在那几句话里微微变了一下颜色,像一层被风吹皱的水面,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涌,却又被压住了。

余夫看着他那张微微抽搐的脸,轻轻叹了一气。

“你走吧。”她说,声音不大,却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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