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了把流
汉哄跪下喂火腿肠的——她自己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词。
阿萤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老秦，扫过床
那根火腿肠的红色塑料皮，最后落在阿辉举着的那个手机上。手机屏幕上，弹幕还在飞。
“卧槽又来一个妹子”
“姐妹花？”更多
彩
“两个一起上！”
“这个绿发的谁啊，好有味道”
阿萤没有理那些弹幕。她走进来，把塑料袋放在桌上，然后弯下腰，把老秦扶了起来。
她的动作很轻。不是那种嫌弃的、用手指尖捏着衣服的轻。是真的轻，像是怕惊到一只随时会飞走的鸟。
她的手托着老秦的胳膊肘，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又替他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那些灰黏在膝盖上太久了，已经和布料长在了一起，拍不掉。她拍了三下，就不拍了。
“老秦，”她说，“该回去睡觉了。”
老秦看着她，又看看小酒，最后看看阿辉手里的手机。他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只知道给他火腿肠的姑娘和一个绿发的姑娘，都对他好。
他笑了一下，露出那个缺了门牙的黑
，然后转过身，拖着那双磨穿了底的解放鞋，踢踢踏踏地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铁皮门发出一声钝响，和几个小时前他倒上来时那个声音一模一样。像是某种循环，又像是某种报应。
屋里安静了三秒。屏幕上的弹幕还在飞，但屋里没
说话了。
阿辉把手机架回支架上，对着镜说了句“兄弟们今晚先到这里，明天同一时间不见不散，点关注不迷路”，然后关了直播。<>http://www.LtxsdZ.cｏｍ<>
红灯灭了。补光灯嗡嗡声停了。房间里只剩下三个，和一种比噪音更吵的沉默。
阿萤转过身来，看着阿辉。她的绿发在
光灯下看起来像一把发霉的
，但她眼睛里的东西不是霉，是火。
“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这句话不是问句。是陈述句。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是咬碎了再吐出来的。
“怎么了？”阿辉把手机揣进兜里，表
无辜得像个刚放学的小学生，“效果很好啊。你自己看数据——”
“我问你是不是疯了，”阿萤往前走了一步，“你让小酒去搞老秦？搞那个连自己名字都说不清楚的？”
“什么叫‘搞？’阿辉皱起眉，好像受了天大的冤枉，我就是让她递根火腿肠。又没让她脱，又没让她摸，又没让她
别的。这叫公益直播。我们给流汉送吃的，观众
看，平台给流量，这叫三方共赢。你懂不懂？”
他说得理直气壮。
他最擅长把任何事都说得理直气壮。
上个月他骗一个刚
行的
主播签了独家合同、转就把她的直播间id卖给了公会的时候，也是这副表。
更早的时候他骗他妈说自己在城里找到了正经工作、每个月寄回去的钱都是工资的时候，也是这副表。
他不是装出来的。他是真的相信自己的每一句鬼话。这是阿辉最厉害的地方。
“他没跪的时候你不也照样播？”阿萤说，“你拍了他半小时，他连正脸都不敢看镜。够了。”
“够？”阿辉笑了一下，“够什么够？你知道今晚这场直播赚了多少吗？三千七。一晚上。你播一周才多少？你自己算算。”
阿萤不说话了。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小酒看到她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但她什么都没有说。
小酒等着她反驳，等着她替自己说一句——哪怕只是“你问过她愿不愿意吗”。
但阿萤只是站在那儿，嘴唇动了动，最终把话咽了回去。^.^地^.^址 LтｘＳ｀ba.Мｅ
她说不过阿辉。她一直都说不过阿辉。不是因为阿辉有理，是因为阿辉永远可以用一个她无法反驳的理由来堵她的嘴：钱。
他知道她的软肋在哪里。他知道她们所有的软肋在哪里。
他就像是一个闻得到穷味道的猎犬，永远能准地咬住你最脆弱的那根骨。
阿萤的沉默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小酒心里最后一点期待。有声
她忽然意识到，在这个屋子里，没有会替她说话。
她必须自己说话。
但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她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上还沾着火腿肠的塑料皮碎屑，红色的。
“再来几场这样的直播，我那笔账就平了。”阿辉走到阿萤面前，伸手去摸她的脸。
他的手指触到她的脸颊时，阿萤的身体僵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烫到了。
“到时候你想去哪儿去哪儿，想什么什么。你不是一直说想去
圳吗？我带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