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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
慢慢皱了起来。
一个二十岁的复读生，做的卷子上，能写出这样的字？
她想起白天他站在办公室里，不慌不忙、有来有回地跟她说\"成
\"的样子。
那双眼睛，太稳了。稳得不像个学生。
她把卷子放回桌上，对着那几页纸上的字，看了很久，才重新拿起笔，接着批剩下的卷子。
批着批着，她忽然停笔，低声自语：
\"沈砚……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
。\"
窗外，月光正好。
她坐在那里，又坐了很久。
久到那盒枇杷膏的甜味，在嘴里一点点散尽，散成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温热的涩。
她低，看着桌上那几张卷子，看着那个复读生工整老练的批注。
忽然，她伸手，把那几张卷子，从桌上，收进了抽屉里。
——跟那盒枇杷膏，放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