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没到难受的地步。”木月摇了摇
，声音比刚才放轻了一些，“就是有时候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这句话说完，她自己先愣了一下。
她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这话放在寻常的上下级之间说再平常不过，可落在她和顾南川之间，偏就添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意味。
她低下，指尖攥着杯壁慢慢转着手里的茶杯，没再继续往下说。
父母也没有追问。
他们大概只当这是
儿刚换新工作的正常适应期，用最朴素的关心承接了她没说出
的
绪。
爸爸甚至还笑着开：“严格点好，能多学东西。你本来就细心，肯定能应付得来。”
木月轻声应了一声。
可她心里清楚，自己现在要应付的，早就不是单纯的工作了。
下午四点多，她起身准备回出租屋。
妈妈坚持要送她下楼，还往她包里塞了一盒自己做的小菜。
电梯下行的时候，妈妈忽然侧过看她，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
“月月，你最近是不是有喜欢的
了？”
木月的动作顿住。
电梯数字一格格跳着，空气里只剩下楼层提示音。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摇，笑得有点勉强：“想什么呢。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工作。”
妈妈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只是伸手帮她把衣领理好。有声
“行，不说就不说。要记得，不管发生什么事，家门一直给你开着。”
出了单元门，木月和妈妈道了别，独自往公
站走。
夕阳把影拉得很长。
她把手
在袋里，指尖碰到包里那盒小菜的边缘，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家里的一切都太正常了。
正常的关心，正常的叮嘱，正常的“有事可以说”。
可她已经开始有了不能说的事。
那些在黑暗中被放大的呼吸、被限制的双手、被他握过的腰，全部都只能被她一个消化。
公到站的时候，她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城市在窗外缓缓后退。木月把额抵在玻璃上，闭了闭眼。
她知道自己在隐瞒。
也知道这种隐瞒，大概还会持续很久。
手机在这时震了一下。她低看去，是顾南川发来的消息，内容只有一句话：
“周一把上周的会议纪要补充完整，上午九点前放到我桌上。”
简短，冷静，像极了他本。
木月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把手机屏幕按暗，靠回座椅。
有些秘密一旦开，就再也回不到原来的位置了。
而她，已经选择把它们留在自己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