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妈隔着矮桌坐下来，各自裹好浴衣。
茶水的热气在两
之间升腾，像一层薄薄的白色纱帘。
她端起茶杯，低
啜了一
。
我也喝了一。
花茶的味道很淡，蜂蜜的甜味在舌尖慢慢化开。
“那个按摩……”她先开，声音有点哑，“还挺舒服的。”
“嗯。”
“就是那个
油，好像有点热。现在皮肤还烫烫的。”她低看自己的手背，指尖轻轻抓了一下。
“可能是促进血
循环吧。”
“大概。”
又安静了一会儿。
窗外传来海鸟的叫声，远远的，像有在天空中撕开了一道子。
我放下茶杯，杯子底在木桌上磕出一声轻响。
她像是被那声响惊动，抬起，正好对上我的视线。
两个目光撞在一起，又一触即分。
“你耳朵好红。”她说。
“热的。”有声
“我刚按的时候……”她的声音忽然低下去，断在那里，像一个没有画完的笼子。
她没有说完。
但我的心脏已经跳得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因为我知道她看见了什么。
她也低下，耳根重新泛起那片熟悉的
色。过了几秒，她才把话题收了回去：“没事，可能是热的。”
“嗯，热的。”我跟着重复了一遍，像是这样就能让那句未说完的话消失。
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
杯沿遮住她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低垂的、睫毛轻颤的眼睛。
我看不出来她在想什么。
只知道她的手指捏着杯壁，指尖泛白。
又坐了一会儿。她把茶杯放下，轻轻呼出一气，说：“差不多了，回去吧。晚上好像还有活动。”
“好。”
她站起身。
浴袍的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她站起来的那一瞬间，衣襟顺着肩膀滑落了一截，露出半边肩和锁骨，以及锁骨下方一小片白得晃眼的肌肤。
她自己大概还没感觉到。
我下意识伸出手，想去拉她滑下来的衣襟。
指尖碰上她锁骨的那一刻，她顿住了。
我也顿住了。
那片皮肤比想象中更烫。
带着刚泡过温泉、又被油浸润过的温热，光滑得几乎留不住指尖。
我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手指贴着她的锁骨，时间像被拉长成一条细线。
窗外传来一阵海风，把树叶吹得哗哗响。
她低下，看向我搭在她锁骨上的手指，然后慢慢地、轻轻地把衣襟拉回肩上，拢好。
“……没事。”她说，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
她攥着衣领，向门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
我没有看清她的表
，只看到她耳廓边缘那一抹没有褪去的色。
她说：“走吧，回去换衣服。”
她先推开休息室的门，走了出去。
海风顺着门缝涌进来，湿热的花香混着淡淡的咸味，把我整个兜罩住。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还在轻轻晃动。
指尖上那一抹锁骨的温度，过了很久，都没有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