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的战友,也是她亲手击杀的最好的朋友。
【不……不要!】
梦境中的画面再次闪烁,倒在血泊中的
脸逐渐模糊,原本已经看不清的五官,在下一刻却慢慢变成了哲的模样。
哲的胸
被她的细剑贯穿,鲜血顺着剑身往下淌,很快染红了他的衣襟。
哲脸色苍白,平
里总带着笑意的眼睛渐渐地失去神采,里面没有责怪和痛苦,只剩下她所熟悉的温和,像往常一样,正静静望着她。
这里,是地狱啊。
现实中,蕾米埃尔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而紊
。
梦中的恐惧在她的潜意识中
发,作为虚狩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她那双原本环绕着哲腰部的手臂猛然收紧,力道大得惊
。
【嘶,好疼,腰要断了,怎么回事?】
哲在睡梦中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窒息感袭来,他下意识地挣了挣,却发现腰间的手臂抱得异常紧,骨骼甚至发出了令
牙酸的轻微响声,疼得他立刻清醒过来。
哲醒来后,第一眼看到的,却是蕾米埃尔满是泪水的脸。
“唔……蕾米?!”哲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他感觉到蕾米埃尔抱着他的手臂越收越紧,那对白色的羽翅也不安地扇动着,把床帘吹的猎猎作响。
可蕾米埃尔依旧没有醒来。
她紧闭着双眼,泪水不断从眼角溢出,很快便浸湿了枕
。
嘴唇微微颤抖着,像是在梦中寻找着什么,只是不停地低声呼唤。
“哲……哲!不要……不要死……求求你,别离开我……”
哲忍着剧痛,抬起双手捧住蕾米埃尔的脸颊。她的脸颊烫得惊
,身体仍在微微发颤。
“蕾米!醒醒!我在这里!蕾米埃尔!”他的声音因为呼吸不畅而有些沙哑,却还是一遍遍叫着她的名字。
他顾不上胸
和肋骨传来的疼痛,不断地用指腹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试图把她从噩梦里唤醒。
终于,在哲一声声急促的呼唤下,蕾米埃尔的睫毛颤了几下,猛地睁开眼。
她还在喘息,眼神茫然地扫过四周,直到看见近在咫尺的哲,瞳孔才慢慢恢复焦距。
“哲……?你……你还活着?”她怔怔地望着哲,声音沙哑得厉害,确认了好一会儿,她才像是终于松了
气,手指轻轻抓住了他的衣服。
“是我,蕾米。我没事,我就在这里。”哲温柔地回应着,感觉到腰间的力道终于松开,他顺势抱住蕾米埃尔,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只是个噩梦,蕾米。都结束了。我没事,我就在你身边。”
确认哲真的安然无恙后,蕾米埃尔像是脱力一般瘫软在哲的怀里。
她先是低低呜咽了一声,紧接着抓住哲的衣服,将脸埋进他的颈侧,压抑许久的哭声终于彻底失控。
【太好了……你还活着……你没有丢下我……】
她抱得很紧,却已经没有了刚才那
失控的力道,她不敢松手,担心这只是一场失而复得的梦。
白色的羽翅缓缓合拢,将两
遮在其中,只传出蕾米埃尔断断续续的抽泣声,以及哲安抚她时轻轻拍背的声音。
哲没有说话,只是回抱着她,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她颤抖的脊背。
过了许久,蕾米埃尔紧绷的身体才慢慢放松下来,抓着他衣角的手也渐渐松开,原本急促的呼吸变得平缓。
她仿佛哭累了,终于安静下来,靠在哲怀里沉沉睡去。
即使睡着了,她的手指依旧紧紧抓着哲的衣角,没有完全松开。
这一夜,蕾米埃尔睡得很沉,再也没有从梦中惊醒。等哲再次睁开眼时,天已经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