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都没穿过？”
“太高了，走路出声。”
“你穿起来肯定好看。”
苏澜的语气依旧没有起伏：“好不好看，从来不是我上课需要考虑的事
。”
她推开卧室的门。
“起床吃饭。”
走到餐厅时，小川已经坐在餐桌前，一边咬着包子，一边低
飞快地按着手机。
“妈，今天早读能不能别抽我背书？”
苏澜拉开椅子，在他对面端正地坐下。|网|址|\找|回|-o1bz.c/om
“为什么？”
“昨晚背到一半实在太困，睡着了。”
“其他同学如果也睡着了，我是不是就不抽查他们了？”
“别
是别，我是你亲儿子啊。”
“在家里是。”
苏澜端起面前的牛
，喝了一
。
“但进了教室，叫苏老师。”
小川苦着脸看向我：“爸，你管不管？”
我笑着坐到他旁边，顺手抽走他面前的手机：“你妈在学校连自己亲儿子都不放过，我怎么管得着？”
“你们夫妻俩就会合伙欺负我。”
苏澜伸出白净的手：“手机。”
小川马上坐直身体，指了指我：“不是已经给我爸了吗？”
“晚上回来写完作业再拿。”
“妈——”
“苏老师。”
小川被她这三个字噎得不轻，挣扎了半天，最后还是垂丧气地改了：
“苏老师，能不能通融一次？”
“不能。”
我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也一样。”苏澜转过看向我，眉微蹙，“别总当着儿子的面没正形。”
小川低喝粥，小声嘀咕着：“在家里是亲妈，到了学校简直就是阶级敌。”
“你说什么？”
“我说这牛真好喝。”
苏澜没有继续追究，只是提醒他快点吃完早餐。
她坐在餐桌对面，衬衫领扣得一丝不苟，长发整洁地束在脑后。
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在学校，她似乎永远都清楚地知道自己该展现出什么样的姿态，只有衣柜里那条从没拆封的裙子，和那盒压在底下的黑色丝袜，像是她身上另一种根本不属于她的可能。
……
下午，我像往常一样去了趟店里。
我的电玩店开在商场的一角，外面展示着各类游戏主机、卡带和手柄，里面则专门隔出了一大块体验区。
两面墙上挂满了游戏海报，中间摆着几张长沙发，平时总有一群相熟的老顾客窝在这里联机打发时间。
我到的时候，店员阿诚正站在柜台后面给打包游戏机。
“斌哥，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在家里待着也没什么事。”
沙发那边有个眼尖的客听见我的声音，马上扯着嗓子喊道：
“老板来了，今天我们的饮料是不是又能免单了？”
“你们一天到晚就惦记着我这点东西。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地址”
我嘴上虽然笑骂着，但还是朝前台的阿诚挥了挥手。
“一一杯，别点太贵的啊。”
店里顿时响起一片热闹的起哄声。
“斌哥大气！”
我在体验区找了个空位坐了一会儿，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是苏澜发来的消息。
她说小川上周末把一本重要的练习册落在店里了。
我正准备打字答应，偶然一抬，便透过店面的玻璃墙，看见她正从商场的走廊那边走过来。
她应该是刚下课不久，肩上还挎着包，白衬衫外套着西装，长裤修长笔直，低跟皮鞋踩在商场的地砖上，发出很轻却极有节奏的声响。
她推开门，店里原本吵吵嚷嚷的几个男立刻安静了一瞬。
“嫂子来了。”
阿诚最先反应过来，赶紧打了个招呼。
苏澜朝他微微点了点，她走到我面前：“小川的练习册？”
“在。”
我从柜台下面把那本练习册取出来递给她：“还麻烦你专门跑一趟？”
“晚自习要讲。”
她接过练习册，低仔细翻了两页，确认无误。
旁边一个坐在沙发上的老顾客大着胆子笑道：
“苏老师，小川在您自己班上，平时是不是天天被重点照顾啊？”
苏澜抬起，语气平和：“在学校，我对他和其他学生一视同仁。”
“那小川不是更惨？在学校挨了训，回家还得接着上第二节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