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渐沉了下来。
“他说什么?”我探身过去问。
妻子没有回答,直接把屏幕按灭。
我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最终没有碰她的手机。
紧接着,张浩又发来了一条消息,手机在茶几上震动了一下。
苏澜直接握着手机站起身,快步走向阳台,顺手拉上了玻璃门。
我跟到客厅与阳台之间的位置,隔着一道推拉门,没有再往前走。
我看到她直接拨通了张浩的电话。
“张浩,你到底想
什么?”
阳台隔音一般,妻子的声音透着一
压抑的怒火。
电话那边不知说了什么,说了很长一段。
苏澜的声音立刻冷若冰霜。
“不可能。”
她又听了几秒,眉
紧紧蹙起。
“这跟小川有没有诚意,是两回事。”
电话那边显然没有罢休,继续说着什么。
苏澜用力握紧手机。
“不过就是一套衣服?”
她重复对方这句话时,声音明显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你先把后面的处理方案说清楚,别跟我玩文字游戏。”
张浩显然没有给出明确且令她放心的答案。
妻子冷冷地对着手机说道:
“我警告你,不要得寸进尺。”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推开玻璃门重新回到客厅。
我看着她愠怒的脸,问:“什么衣服?”
“学校的事。”她的语气还有些不稳。
“学校的什么事?”
“梁斌。”
妻子认真地看着我。
“这件事我会处理,你不要背着我私下去找张浩。”
“他到底提了什么条件?为什么我不能找他?”
“你和小川一个脾气。”
她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转
看向窗外。
“我不想再去医院急诊科接第二个
。”
……
夜里,我洗完澡推开主卧的门时,看到苏澜正站在大衣柜前。
她没有看书,也没有换上睡衣。
妻子拉开衣柜门,踮起脚,将挂在最
处的那个透明防尘袋取了下来。
塑料袋摩擦着木质衣架,发出一阵细碎的响声。
我停在卧室门
。
“你大半夜拿那个
什么?”
“明天穿。”
苏澜的回答很平静,
也没回。
仿佛她手里拿着的,只是她平时穿惯了的那条普通
色长裤。
“明天?”
我走近了两步。
“你不是从来不穿裙装吗?”
“明天想换一套。”
“怎么突然想换?”
“就想换。”
妻子没有转
看我,也没有继续解释。
她小心翼翼地拉开防尘袋的拉链,将那条领回来后就从没穿过的过膝套裙取出来,轻轻平铺到床面上。有声
因为长时间没动,布料上还保留着当初刚领回来时留下的折痕。
接着,苏澜半蹲下身,从衣柜底部,取出了那盒丝袜。
她站起身,将那个轻薄的小盒子拿在手里看了片刻,又翻到包装的背面,借着卧室的灯光,认真看了一遍包装背面的穿着说明。
“丝袜也要穿?”我盯着她的动作问。
妻子的手指停留在包装盒的封
胶条上。
“制服要配套。”
“以前怎么不见你讲究配套?”我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苏澜转过
,抬眼看我。
“你不是一直想看吗?”
她语气平淡地反问。
“怎么现在真要穿了,你反而话这么多?”
我被她堵得一愣,勉强笑了一下:“这不是太突然了吗?”
“那就别问。”
她转过身,把铺在床上的裙子重新挂在衣架上,这一次,她没有把它塞回最里面,而是挂到了衣柜最外侧,最显眼、最方便拿取的地方。
至于那盒从来不曾见天
的黑丝袜,则被她随手放在了床
柜上。
正好压在她那副平时看书才戴的金丝眼镜旁边。
关灯以前,我躺在床上,又转
看了一眼床
柜。
丝袜的包装仍然完好地躺在那里。
只是最上面的那层透明封
胶条,已经被妻子的指甲无声无息地掀起了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