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径直抽走了他手中的稿纸。
张浩有些局促地坐在低矮的沙发边,身形显得矮胖笨重;而妻子踩着细跟鞋高高耸立在他身前,烟灰色丝袜紧紧包裹着的修长双腿,几乎毫无保留地直对着他的视线焦点。
“对方的发言根本就还没有完全结束,你为什么要急着抢话打断他?”
“因为他刚才说的后半句废词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
“发言到底有没有价值,是由场上的裁判来做出的评判,而不是由你单方面替裁判做出决定。”
“可如果我不强行打断他,他就会顺着话题绕开我的核心质问。”
“那就把你的质问设计得足够严密,让他根本无路可逃,而不是靠野蛮打断这种低级手段。”
妻子顺手拿起红笔,在稿纸上毫不留
地划掉了第二句追问。
“去掉这句,重新质问一遍。”
张浩微微仰起那张胖脸看着她:
“就现在?”
“难道正式比赛时,会给你回房慢慢想?”
张浩迅速组织了一下语言:
“请问对方辩友,贵方是否认为就业率这一单一指标,就足以完整衡量教育的最终质量?”
陈鹏顺势回答:
“就业率当然不是唯一的衡量标准,但是——”有声
“既然就业率并不是唯一的标准,那贵方今天为什么要把整个立论的核心全部强行建立在就业率之上呢?”
这一次的攻防
净利落。
苏澜这才按停了计时器。
“这一
可以算过了。”
张浩试探着问:
“苏老师,那我这次算是有明显进步了吧?”
“只是不再像和网友吵架。”
旁边的周芮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陈鹏也在一旁感叹道:
“浩子,苏老师今天就差把你每个字都重新教一遍了。”
“如果临时替补的二辩在赛场上出了低级失误,丢的是我们整个学校的脸面。”妻子语气淡淡地开
道,“我可不是在私底下偏心照顾他。”
她将稿件重新递还给张浩时,两
的指尖在暗处轻轻碰了一下。
苏澜斜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晚上十点二十整,全套的赛前排练彻底结束。
妻子当众宣布:
“全员回房休息,十点半之后,绝对不许离开各自的房间一步。”
四名学生收拾好东西依次起身。
张浩将修改好的稿子收进文件夹里:
“苏老师,我第二
最后的这两个质问细节,要不留到明天早上再改?”
“今晚你自己先在房间里尝试着修改。”
“那要是我实在改不好呢?”
“明早七点以前发给我。”
“知道了,苏老师。”
走到电梯
时,许妍掏出手机,向班主任林姝洁发送了第二条报平安的消息:
“排练结束,大家现在都准备回房间休息了。”
“张浩还有最后两个细节问题没改好,苏老师让他今晚自己在房间里修改。”
“目前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异常
况。”
林姝洁很快将截图转发给了我,并附带了一句:
“许妍说,目前没有任何异常。”
她紧接着又补了一句:
“可张浩表现得越是规规矩矩,我心里反而越觉得不正常。”
我盯着那行字,久久没有做声。
酒店走廊,苏澜刷开了自己的房门。
她回
看了一眼,张浩此时正跟在陈鹏身后一起走向他们的房间。
……
回到房间后,苏澜先是检查了一遍第二天比赛需要的所有表格与材料。
她脱下了细高跟,却没有立刻换睡衣,灰色丝袜依旧包裹着她的双腿,身上的职业套裙也只是因为长久坐立而多出了几道浅浅的褶皱。
十点四十分,队伍的微信群里安安静静,没有任何新消息。
十点五十分,张浩也自始至终没有发微信骚扰她半句。
妻子打开他
来的二辩稿。
第二
攻辩里的最后那两个质问,确实还存在着不小的瑕疵。
一个设问的范围过于宽泛,另一个则过早地预设了对方的回答陷阱。
她顺手拿起红笔,在稿子的空白处认真写下两句修改意见,随后指尖却突然停了下来。
如果是在以前,只要能创造出这种孤男寡
的绝佳机会,张浩绝对早就迫不及待地发来各种得寸进尺的勾引私信了。
可唯独在今晚,他却严格遵守了她定下的规矩。
而在隔壁的男生房间里,陈鹏洗漱完毕后已经早早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