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
被抹得满脸都是，
发上也沾了几滴；短襻的胸
洇湿了一片。
地上的食盒倒了，桂花糕散了一地。
黄蓉一个箭步冲上去。
她的速度快得郭芙根本没反应过来——一只手扣住郭芙握刀的手腕，拇指按在腕骨的关节上，郭芙的手指本能地松开了，刀从手里掉下来。
黄蓉的另一只手接住了刀，随手往墙角一扔，剔骨尖刀在地上弹了两下，滑到了墙根。
然后黄蓉转过身来，一
掌扇在了郭芙脸上。
『啪！』
清脆的，响亮的，结结实实的一掌。
黄蓉用了三成力——不多，但足以把郭芙的脑袋打偏了半尺，左脸颊上迅速浮起一片红印子，五根手指的痕迹清晰可辨。
郭芙捂着脸，愣住了。
她这辈子没被黄蓉打过。
从小到大，黄蓉最重的惩罚也就是罚跪和抄书，从来没动过手。
这是第一次。
她的耳朵里嗡嗡响着，左脸火辣辣地疼，嘴角还有残余的被掌扇得溅出来了一点，落在衣襟上。
黄蓉喘着气，胸剧烈起伏，声音发抖——不是气的，是怕的。
她刚才看到刀尖对着阿生
的那一幕，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如果她晚来一步——哪怕晚半盏茶——郭芙那一刀下去——
她不敢想。
『你疯了？！』黄蓉的声音拔高了，在偏房里回
。『你要杀他？！』
郭芙捂着脸，眼泪涌了出来——不是疼的，是委屈的，是愤怒的，是所有
绪搅在一起往外涌的。
她的声音又尖又委屈，带着哭腔：『我没要杀他！我要切他那根东西！都是这根东西害的！娘你被这根东西迷住了！切了它你就清醒了！』
黄蓉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听明白了。郭芙说“被这根东西迷住了“——这意味着她看到了什么。什么时候看到的？看到了多少？黄蓉的大脑飞速运转，同时她注意到了郭芙脸上的白色体——那不是别的，是。郭芙脸上的，阿生
露在外的，还有郭芙刚才握着刀对着阿生裤裆的姿势——
她把所有线索串起来了。
郭芙在切阿生之前，先——黄蓉不想往那个方向想，但事实摆在眼前。
她的
儿，对着她
的，做了某些事。
然后被
了一脸。
然后恼羞成怒要动刀。
这个认知让黄蓉的脑子里像炸了一颗雷。
但她没有时间处理这些绪。
眼下最紧迫的事是——郭芙知道了她和阿生的关系。
这才是真正的炸弹。
如果郭芙把这件事说出去——对任何说——
黄蓉
吸了一气，把翻涌的绪压下去。
她先转身走到阿生面前，手指在他腰侧的
道上按了一下，解了。
又从腰间摸出一把小刀——她随身带的——割断了绑着阿生手腕和双腿的绳子。
阿生的手从背后放下来，手腕上勒出了两道血红的印子，皮
了，血凝在伤边缘。
他缩着身子，把裤子拉上来，系好裤腰，整个蜷在柱子底下，浑身在抖。
黄蓉没有看他。她转过身，面对郭芙。
郭芙还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混着脸上残余的，流成了一道道浑浊的水痕。
她蹲在地上，膝盖蜷到胸，像一只被踢了的猫，又委屈又凶。
黄蓉蹲下来，跟她平视。
她伸出手，捏住郭芙的下，把她的脸转过来。
郭芙的左脸颊上红印子更明显了，肿了一点，五根手指的印子像烙上去似的。
黄蓉看着儿的脸——满脸和泪水的混合物，左脸肿着，眼睛红红的，嘴唇在抖——她的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绪。
愤怒、心疼、恐惧、愧疚、还有一丝说不清的荒诞感。
她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问：『你说我被迷住了——什么意思？你怎么知道的？』
郭芙抽泣着，断断续续地把那晚的事说了出来——抄书抄到第四天夜里，翻墙出来找母亲说，摸到卧房后窗，听到里面有声音，从窗纸缝隙往里看，看到了——
她没有详细描述看到了什么，不需要描述，黄蓉已经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