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见底的眼睛里。
“你是个很善良,也很重感
的男孩子。”她的手指在我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没有立刻收回去,而是就那样搭在上面。
“你之所以会觉得难过,是因为你太在乎你妈妈了。你害怕失去她,对不对?”
我下意识地点了点
,喉结艰难地滚动。
“但是你想过没有,”她微微侧过
,长发从肩膀上滑落下来,扫过她白皙的锁骨,“陈俊杰,其实是个很可怜的孩子。”
我愣住了,脑子里还处于被她触碰的眩晕中,反应慢了半拍。
可怜?陈俊杰可怜?
“我给他补习了两年,我很了解他。”语冰姐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怜悯,“他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离婚了,他跟着爸爸。陈叔叔生意忙,十天半个月不在家是常态。他从小就在保姆的照顾下长大,根本没有体会过什么是母
。”
她轻轻叹了
气,手背上的温度依然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他那个年纪,正是最敏感、最需要家庭温暖的时候。他看到你妈妈那么温柔可亲,他心里一定是极度渴望母
。他叫那声‘妈妈’,他真的太缺
了。他只是像个溺水的
,想抓住一块能给他温暖的木板。”
她的话像是一把极其
巧的手术刀,切开了我心里的那个死结。
陈俊杰缺
。
这个理由,完美地解释了他对我妈那种近乎讨好的殷勤,解释了他在我妈怀里的那种依恋。
甚至……我在心里默默地想,这也解释了他为什么会和周姨有着那样变态的关系。
原来,他不过是个可怜的、心理有些扭曲的缺
少年罢了。
“你妈妈是个非常伟大的
。”语冰姐继续说道,她的眼神里充满了赞赏,“她能放下所有的防备和芥蒂,去接纳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去给他母
。杨明,你应该为你妈妈感到骄傲”
“至于你,”语冰姐终于收回了手。
手背上那种温软的触感消失,我心里竟然涌起一阵强烈的失落感。
她端起桌上的热拿铁,喝了一小
。杯
留下了一点点淡淡的唇彩印记。
“你不仅没有失去你妈妈,你还多了一个弟弟,多了一个完整的家。”她放下杯子,看着我,脸上的笑容明媚得像三月的春风,“而且,你不用觉得孤独。因为你还有我呀。”
你还有我呀。有声
这五个字,像一颗裹着蜜糖的核弹,直接在我的脑子里引
了。
我感觉自己的整个灵魂都被这巨大的幸福感炸得
碎,然后又在那种甜腻的滋味中重新拼凑起来。
所有的嫉妒、猜疑、防备,在这一刻,在她的温柔注视下,土崩瓦解。
陈俊杰是可怜的弟弟。妈妈是伟大的母亲。而我,是一个被语冰姐偏
着的、最幸福的男
。
“谢谢你,语冰姐。”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和激动,“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她笑得更
了,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接下来的时间里,咖啡厅里的气氛变得极其轻松。我们没有再聊家里的事,而是聊起了学校里的趣闻,聊起了她大学里的见闻。
突然,放在桌面上的,语冰姐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嗡嗡。”
伴随着轻微的震动声。
我的视线余光下意识地扫了过去。
手机是倒扣着的,但我能看到屏幕边缘透出的光。
语冰姐的话语停顿了一下。她垂下眼眸,目光落在手机上。
她伸出一根手指,极其自然地把手机翻了过来。
屏幕亮起的瞬间,我隐约瞥见了一条微信消息的提示框。
像是一个看起来很眼熟的动漫
物,似乎在哪里见过。
消息的内容很短,大概只有几个字。
语冰姐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了几下。
就在她回复消息的那一瞬间,我捕捉到了她嘴角的一个细微变化。
那一个极浅的、带着一点娇媚的笑。那种笑容,就像是收到了一条极其私密的、让她心花怒放的
话。
我看着她嘴角的笑意,心里闪过一丝极轻微的异样。那个笑容太甜了,甜得有些不像是对着普通朋友的。
但这种感觉仅仅出现了一秒钟,就被她接下来的一句话彻底打散了。
“那为了庆祝你心
变好,”她把手机塞回包里,站起身,理了理裙摆,“我请你去前面的公园散步,顺便吃个冰淇淋,怎么样?”
“好!”我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脑子里那些
七八糟的念
瞬间烟消云散。
走出咖啡厅,阳光已经很充足了。
我们并排走在江畔路的林荫道上。两旁的梧桐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偶尔有骑着自行车的行
经过,我会下意识地走到外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