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这不是无病呻吟,菲莉茜蒂。
每个
都有对自己的生活做主的权利,哪怕是父母也不能将之剥夺。你为了自己
的生活和梦想不惜与父母决裂的决心,是需要不可思议的勇气才做得到的。我无
法说自己很了解你,但我也毫不怀疑,你是有着这种勇气和决断的
。」
菲莉茜蒂感激地看着我,轻轻地牵住我的手道:「谢谢你,凌云。但是我没
有你说得那么勇敢,我只是……只是咽不下这
气而已。我的父母似乎也意识到
这么强硬地应对,是无法让我服软的,便主动与我和解了。但是他们也跟我摊牌
了,他们永远不会支持我跳舞,而我若是执意要走这条路的话,他们不会给我任
何帮助。而你也看到了;他们始终认为我与啦啦队的牵扯,我作为一个舞者参与
到这一切,便是我在万圣节那晚受刺的根本原因。所以他们虽然担心我的伤势,
但也视之为一个可以劝阻我不再追逐这条路的天赐良机。」
我们再次沉默了下来。我消化着面前这个
子所倾诉的话语,有些感叹。身
份和家境不仅是助力,也可以是桎梏。而菲莉茜蒂削瘦的肩膀上,无疑负担着沉
重得让她几乎无法喘息的枷锁。
菲莉茜蒂闭上双眼,眼角有些润湿:「我是一个哈特曼族
,这是我无法改
变的事实。而大部分时候,我也确实为我父辈和我父母的成就,为这个名字所代
表的一切感到自豪。但是……如果价格是我永远只能为了一个名字的荣光牺牲自
己生命的意义,那我宁可一开始便与它毫无相关。也许,我是个很差劲的
儿吧,
明明享受了家族带给我的便利,却想要自私地不承担代价……」
「但是那又如何呢?」她忽然睁开眼睛,水晶般的双眸露出了坚决的光芒,
「在万圣节派对那晚,我差一点便死了。经过了这么可怕的事
之后,我也想通
了。我们只有一条命,一次机会,去创造属于自己的价值。既然我没有做错任何
事,仅仅是不符合父母的期望而已,那我便不会再去为他们束缚自己。哪怕要因
此失去很多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东西,哪怕…哪怕要与我的父母去作对,去成为一
个让他们失望的
……那也是我愿意付出的代价。」
我看着这个眼神不再有一丝一毫犹豫与软弱的
孩儿,欣慰地笑了:「菲莉
茜蒂,想要追逐自己的道路和幸福,是世界上最天经地义的事。我真的很高兴,
你让自己接受了这一点。你又没有为了自己的生活去犯罪,去伤害别
,仅仅是
想要继续跳舞,便让你的父母这么反应……说句失礼的话,马尔科姆和梅丽莎才
是不称职的父母。」
菲莉茜蒂静静地看着我,握住我的手掌紧了紧。我沉声道:「钱财,地位,
和权势,都是手段。它们应该是让自己更自由,更快乐,更幸福的工具,而不是
反过来成为镣铐。马尔科姆和梅丽莎这么成功,本应用哈特曼这个姓氏所代表的
一切,给予他们的
儿,也给予他们自己,更多的选择和自由去追逐幸福。但是
他们反而迷失在其中,为此牺牲了与你的关系和家庭的
,不得不说,不仅是极
大的失职,也是一种悲哀。」
菲莉茜蒂在痛苦中找到了挣脱枷锁的力量,但是这本来就不是她应该为之煎
熬的东西。
「我很抱歉这种事
发生在你身上,菲莉茜蒂。这和家境和钱财无关,对孩
子施加这种伤害,
迫她去承受这种束缚,纯粹是父母的责任,而这不是你应该
受到的待遇……你值得更好的。」
红发美
神色复杂地看了我几秒后,忽然站了起来,无声地将我揽
怀中,
纤细的躯体在微微颤抖。我的脸颊贴着她柔软温热的胸脯,轻轻环抱住她袅娜的
腰肢,心里除了怜惜之外,别无他念。
「谢谢你……谢谢你理解我……我真的很幸运,也很感激,你是我的朋友。」
她抱得很紧,而我只是无言地抚着她的背脊,帮助她平复心
。
菲莉茜蒂的抗争并不是我能够
手的。作为朋友,我只能像现在这样,给她
一些心灵上的支持,让她知道,她并不是孤单的。但是菲莉茜蒂虽然只是个二十
岁的年轻
,她的眼神中所透露出的刚强意志却充分清晰地告诉我,她绝对不会
放弃自己的梦想的。那么,也许像这样站在她身旁的声援,便已经足够帮助她坚
定地走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