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表现得风轻云淡,甚至有些随意的秦宓终于变了颜色,利剑般的长眉
地蹙起:「什么!?你这孩子,可明白这份旨意的分量?你大可要求加官加赏,
而陛下只会十分乐意地颁下奖励,因为这是理所当然的。甚至,你可以要求足以
让薛家重获祖辈荣光的赏赐,陛下也未必会拒绝。但你若出个这么怪异的要求,
且不说三司推事的结果连陛下也无法左右,冠绝三军的功绩,连田炜这种大将军
也只立下一两件担得了这种奖赏的功劳而已,你这一辈子极可能只有这么一次机
会,你真准备用到这种地方上?」
薛槿乔脸色平静地说道:「是的,师父。我意已决。」
第一百八十二章:伤痕
秦宓摇
说道:「徒儿,你向来是个心思细腻,行事稳重的
。我相信你这
么做必有你的理由,但我却难以明白,你究竟为何如此重视此事。你有没有想过,
你父亲会如何反应么?他会不会因此迁怒于你的朋友?」
薛槿乔微微皱眉,但依旧坚定地说道:「我会亲自告诉爹爹这份决定,并且
说服他的。既然他希望我成为薛家的支柱,未来的家主,那么我便要按照自己的
判断去行使这份职责所带来的力量。」
秦宓
地看了她一眼:「你准备如何说服你父亲?」
薛槿乔笑道:「我还是先说服师父您吧。我自然明白用掉的这份恩赐意味着
什么。但是唐禹仁说过一句话,让我感触良
。他说,只要他还有能力,只要在
他力所能及的范围里,他便不允许作
犯科,颠倒黑白之事发生在他面前而无动
于衷。我并没有禹仁那份坚定不移,百死不悔的心,但也有一些不能不去做,不
能不去坚持的东西。」
「这是我作为薛家之
,昆仑弟子,作为青州军卒一员,最真实的意愿。」
薛槿乔诚恳地说道,「因为是爹爹,是师父从小便教给了我,什么是对的,什么
是错的。现在我只想回到最初学会这些道理时的那份心境,罔顾官场对弈,利益
权衡,去坚持自己认为该做的事。若非是这份坚持,我不会顶着严苛的军规亲自
前往战场,也无法立下这份功劳。」
「槿乔,这么多年来,你还是没能摆脱所谓正道,白道的那套道理。我教你
是非对错,可不是为了让它束缚你,限制你,而是为了让你明白道理是什么,又
该如何利用它。大义,是非,这些东西有其用处,但是归根结底,天下的运转不
是靠讲道理,而是靠武力与权势。朝廷的道,朝廷的理,才是真正让天地万物为
之转动的核心。这种有无数
心、意志、前途
命混杂其中,由神州天子驾驭的
规则,可不是简单的好坏能够概括的。你若想从其中获取自己想要的结果,首先
便是要放开这种天真的执着。」
秦宓像是在数落薛槿乔一样,对她的坚持嗤之以鼻,又有些无奈的意味,
「不过,我姑且明白你的意思了。但是这是明面上的原因,于公,并不足以说服
我。还有私
的原因呢?我不相信仅仅如此,你便会愿意用上这么珍贵的机会。」
薛槿乔垂首沉默了良久后,抬起
来抿唇说道:「不,师父,那个原因便足
以让我如此坚持了。过去这两年槿乔经历了许多,也改变了许多,也许连师父也
没有看出这种变化。但如果您觉得必须要有另外的原因,那也许……这是我欠韩
良的。」
秦宓的眼光有如利刃般向我刺来:「哦?」
薛槿乔对我露出一个带有歉意的神
:「是的。一切都从我与他第一次相遇
时开始。在两年半前,我从昆仑山回越城的路途上。」
我心里咯噔地响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她不会……将那件事也说出来了吧?
真的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么?
「我与随行的商队在清风山下被其中的山贼袭击,商队里所有
或是死了,
或是被掳进山寨,只有我靠着一身武功强行杀了出去。但我中了贼匪三当家的暗
器,上面涂了闻香散
的独门迷魂香。」
薛槿乔脸上染上了一层不自然的殷红,身躯微微地在颤抖,但目光却没有丝
毫动摇:「当贼
找到我时,我已浑身无法动弹,任
宰割。事实上,若不是韩
良及时出现,徒儿,我……便会失了清白,再无颜面对师父爹娘,面对自己了。
也许,我会直接丧命在山里,也不一定……」
我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