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谬赞了。毕竟要维持健康的饮食本就不是易事,如果不想办法让这些营养
餐更好吃点的话,我自己也没动力坚持下去呀。」我喝了
水后笑道,「怎么样?
对于去健身房锻炼身体这件事有没有感觉有点期待?」
林蔚烟撇了撇嘴嘟囔道:「也不能说一点期待都没有,但是怎么感觉你比我
兴奋多了?」
「有吗?哈哈,我确实很好奇你的体验会是个什么样子,这样我也能判断俱
乐部的新会员大概会有什么样的态度。」
「哦对,我差点忘了这可是你的工作。」林蔚烟用手撑着下颌挑眉道,「那
么,我算是你的第一个学员么?」
「正是!所以我可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
林蔚烟痛苦地呻吟了一声,瘫在桌上撒娇道:「我改变主意了,我今天只想
赖在家里,哪儿都不想去。」
我露齿笑道:「晚了,你已经
答应我了,我就算拖着你的腿出门,今天你也
逃不掉。何况,东子他也赞成了我拉你去健身的举动。」
「向东也这么说么?唔,他嘴上说得漂亮,但自己从来不身体力行的呢。从
这一点来说,至少我比他对自己更诚实。」林蔚烟狠狠地啃了
蛋发牢骚道。
「哈哈哈,不用这么烦躁啦。我可以向你保证,等你开始运动起来的时候,
一切会远比你想象中简单和有趣。」我拍着胸膛尽己所能地令她安心下来,「这
样吧,如果今天之后你完全体会不到好处,我也不会再强行拉你去,怎么样?」
林蔚烟闭目沉思了良久后,长长地叹气道:「好吧。至少得试一试,是吧?」
「不错,如果你尝试过了,发现这确实不是你所想要继续的东西,那也完全
没问题。而且今天嘛,咱们锻炼完后去吃个饭吧。淋漓地挥洒了汗水后的食物总
是更美味,这点你总得赞同吧?」
「嘻嘻,那倒是真的。」林蔚烟侧
望了我一阵,脸上的笑意缓缓淡去,幽
的眸子像是两潭波光粼粼的池水,「周铭,你对每个朋友都这么上心的么?」
「哦?上心是指什么?」
「你应该没有
过向东和你的几个室友去锻炼身体吧?为什么要对我的健康
这么关心呢?」她轻声问道。
我对林蔚烟的问题并不惊讶。在过去这一周里,有时候我也会思考,明明一
开始的几个月都只是保持着礼貌的距离,为什么过去几次回归现实的休息时间里
会想要与她当朋友,这次更是主动地介
她的生活。而在与林蔚烟的种种对话,
尤其是与袁向东的
谈之后,我好像有些明白了。
「因为我在你身上见到了曾经的自己。」我诚实地说道,「我不知道我是不
是自作多
了——我希望并不是如此——但是曾经的我,哪怕仅仅在短短的一年
前,对自己的生活有着诸多不满。并不是多么迫切或者严重的,威胁到我的生活
本质或者安危的东西,而『仅仅』是那些更高层次的,抽象的诸如『意义』和
『方向感』之类的玩意。我看到你时,见到了与我之前一模一样的,缺乏方向感
的迷茫。」
「而那时候的我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学生而已,就能有对自己的生活如此
刻
的厌倦和反感,很难想象如你这样已经出来工作了几年,并且在全球经济下行疫
肆虐的
况下毕业,又会是什么样的感受。」我笑了笑道,「你可能会想,一
个二十岁,还没出社会的小子,能有什么存在
的惶恐?但是对我来说,这确实
是个发自我灵魂最
处的问题。我不想要按部就班地就这么读完大学,然后让之
后的四十年被『为生活奔波』这五个字所定义。但是我又不是什么大富之家的孩
子,除非找到很好的工作或者中了彩票或者有什么其他的小概率的事件发生,我
又有什么其他的选择呢?都说
会有中年危机,我青年期才刚开始就有了危机了。」
这个问题似乎引起了林蔚烟感同身受的赞同与好奇,令她追问道:「但是从
我认识你的时候,你似乎从未有过那样的迷茫。现在的你还会有那样的存在
危
机吗?」
「不,没有了。现在的我比此前
生中的任何时刻都更坚定地明白了我想要
什么,该做什么,和该如何抵达我的目的地。」我见到林蔚烟惊讶与羡慕的眼神,
顺着她的意思说道,「你是不是想问我,我是如何找到问题的答案